扣除借给阿梦的手术和安家费,斯隐将追回的部分贪污款还给了谭原。
送走阿梦的那天,天气晴朗。
阿梦看着眼前高大眼神清亮的“谭原”,又看了看旁边美貌却气质屌丝的“斯隐”,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让我没有一错再错。保重。”
车子远去了。
青旅门前,又只剩下“谭原”和“斯隐”。
送走阿梦,斯隐转身,看着身边神情复杂却明显轻松了许多的谭原。
“好了,旧账清了。现在,该想想我们的新账了。”
“旅费已经退你了,我们之间还有啥经济纠纷?”
“想想怎么让这破旅社活下来啊。现在你不能用我的身体走出去,我也不能用你的身体走出去,先搞钱吧。”
谭原深吸一口气,带着久违的干劲回答道:“好!你说,怎么干?这回,老子……不,我听你的!”
斯隐指了指眼前这座依旧破败的青旅。
谭原点点头,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摆烂,多了一丝认真。
斯隐拿出手机,调出这几天她抽空做的笔记和构思:“‘遗忘青旅’这个名字不行,最好和你这个主理人名字有关。”
说到主理人三个字时,斯隐突然捂住嘴笑起来,似乎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
“就是店主的意思。”她解释一下,“是更高逼格的叫法。”
“呃,然后呢,你这个旅店地理位置也不好,深山老林的。现在是劣势,但可以变成优势。我们要把它打造成一个特色,呃,比如……”
斯隐歪着脑袋,“我想一想啊,可以定个如‘废墟美学打卡地’或‘深度自然避世体验’的主题。”
她开始详细阐述计划:“首先是视觉改造。咱们不追求精致,而是强化‘破败感’和‘岁月感’。清理杂草,但保留斑驳墙面、生锈铁艺,将一些废弃老物件进行艺术化陈列。主打出片率,吸引摄影爱好者和寻求独特背景的年轻人。其次是内容赋能和线上推广……”
谭原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
他虽然不懂那么多术语,但能感觉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而且,想到要用“斯隐”的脸和身体去拍照,他内心有种别扭又兴奋的感觉。
“好!听你的!”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就先从改名开始吧!你读的书多,你有文化,你起一个?”
“叫‘原点’怎么样?”
“可以。”谭原赞同道,“啥意思?”
“……原点嘛,既是地理坐标的基准点,也是坐标系中XY轴的垂直交叉点。简单来说,就是万事万物的起点。”
“嗯嗯,行!”
于是,遗忘青旅,哦不,现在已经更名为“原点”,重生计划正式启动。
斯隐负责规划、设计和对外联络。
谭原被迫学习拍照姿势、管理社交媒体账号,用娇滴滴的声音录制推广视频。
*
阿梦走后没两天,青旅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喧嚣,只剩下破败和……穷。
斯隐忙着画改造草图,计算着那点可怜的预算。
谭原被指派去清理仓库,没干半小时就嚷嚷着手酸腰疼,瘫在旧沙发上玩手机。
“这啥也没劲……”谭原嘟囔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突然,他眼睛一亮。
某个直播平台里,几个穿着清凉、扭动身体的女孩,直播间人气旺得吓人,礼物刷得飞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纤细腰肢,修长双腿,还有这张无可挑剔的脸……
“嘿嘿……”他嘴角勾起一抹贼笑,“老子早就想试试了!”
说干就干。
他溜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斯隐行李箱里几条还算时髦的裙子,挑了最短最紧身的一条换上。
又对着镜子,有模有样地涂了点口红,把长发撩到一边。
然后,他打开了斯隐手机上的直播软件,用了个极其直白的标题:“深山孤旅,寂寞小妹在线求陪伴~”
直播一开始,没什么人。
谭原有点着急,想起平时刷到的那些视频,心一横,捏着嗓子,开始他灾难性的表演。
“哥哥们~晚上好呀~”他对着镜头挤出一个自以为妩媚无比的笑容,“人家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的旅馆里,好~害~怕~哦~”
他试图模仿那些女主播扭腰,对着镜头抛媚眼,效果却像康复患者眼睛抽筋。
“想看人家跳舞?呃……人家不太会啦……”他支支吾吾,“不过……哥哥们要是来住店,说不定……有惊喜哦~”
他暗示性地拉了拉裙摆,露出一点点大腿,表情猥琐又别扭。
偏偏这种生涩又直白的“擦边”,居然吸引了一些猎奇的路人。
直播间开始进人,偶尔还有一两个小礼物飘过。
“主播在哪啊?旅馆环境怎么样?”
“妹子一个人?哥哥去陪你啊?”
“这腿不错,就是动作太僵硬了,哈哈哈!”
谭原看到有人回应,更来劲了。
自己现在顶着的这张清纯女大学生的脸就是好用!
他更加卖力地“暗示”,甚至开始编造“旅馆老板人很好,就是……有点寂寞”这种引人遐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