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影又补充了句:“他对超类生物的态度有些奇怪,我当时觉得他像是有些害怕超类生物,他在捕杀丧尸时大部分失手的原因都是在观察我的行动,像是生怕我对他图谋不轨。”
说起这事,时任影没忍住笑了声,害怕超类生物的人不少,但这种恐惧中总是掺杂着极度厌恶与歧视,像那人那样纯怂货的太少了。
言兆不由得多想几分。
图谋不轨?
裴家人骨子里不会携带着某种基佬基因吧,那人真的是怕时任影吗,不会是在观察时任影的体格发育情况吧。
“你当时帅不帅?”言兆突然问。
这问题太奇怪,明显话题跑偏,况且哪有人能自负自得到直说自己帅的,时任影只能无奈地回一句:“还算能看。”
得了。
时任影要是帅,那人估计就对他下手了。
言兆觉得自己脑袋里充满了废料,但这不怪他,完全是沈珏将他拉入漩涡中,让他被迫转变为思想肮脏龌龊之徒。
言兆没忍住又看了裴宁渝一眼。
这一看就不得了,他发现裴宁渝的注意力转移了,他顺着裴宁渝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正端着餐盘起身的沈珏。
沈珏察觉到两道视线,他随便朝着个方向看去,发现是言兆正满脸便秘的表情,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
沈珏歪了下脑袋。
言兆飞快收回视线。
这人脑袋抽了吧。
沈珏没多想,直接抬步就走,结果他刚整理完餐盘,准备走出餐厅,就闻到了股淡淡的香味,他的身体瞬间被牵制住,直接停住了脚步。
几秒后,裴宁渝与他擦肩而过。
香味变近了,又变远了。
靠近又远离,直至消失。
沈珏的思绪全部被抓走了,他几乎想都没想,便抬步快速跟上,可很快,在沈珏一转弯走进走廊,发现诺大的走廊中只有附属于裴宁渝的那一道不远不近的身影时,他骤然停下了跟随的步伐。
他到底要干什么?
跟上裴宁渝,然后呢?
沈珏抬起手掌,缓缓攥住胸口的衣服,可布料太过轻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甲抠下来的力道,疼痛以燎原之势占据上风,他心中窜起的莫名冲动似乎被压制了几分。
他发.情了。
沈珏用形容畜生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可眼下的局势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词汇了。他就是发.情了,否则他怎么会不受控制地想靠近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他曾经屡次深思对方究竟在挖着什么陷阱等待自己的男人。
裴宁渝就是个虚伪做作、不择手段,分明无情却要装出情真意切的卑鄙小人,他怎么会被这种人吸引,又怎么会想要赴约,再和他继续吐露心声。
这不是真正的他。
沈珏的脑袋“嗡”得一下。
沈珏强迫自己死死盯住裴宁渝的背影,每当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想要靠近裴宁渝的想法时,他就紧闭齿关,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
当你被未知的情绪所侵略时,疼痛是用来逃脱的最快捷方式。
他就这么走走停停,可诡异的是,裴宁渝的身影始终和他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似乎每当他停下来,裴宁渝也会为他放慢脚步。
他在等他吗,不是,他在蛊惑他。
沈珏干脆不再前行,他就停在原地,一步也不愿继续迈动,直到发觉裴宁渝似乎远离了几分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开始审视周遭的环境。
当他变得不像他了,他身边的世界还是真实的吗。这是否也是个幻境呢?
就在沈珏粗略看过一遍,准备细究时,一双手倏地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珏转过身,就对上了帕德丽的笑脸。
帕德丽散着头发,许久未经打理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些,发尾堪堪到达膝盖,可沈珏知道,帕德丽是依靠养分来成长,她的头发变长了,就证明她获得了更多养分,得到了更多有关死亡的气息。
沈珏沉眸看她,问:“要问帕卡的情况?”
这对姐弟向来形影不离,难得分开,帕德丽肯定要询问帕卡的情况。
帕德丽却摇摇头,她说:“难得离开我,帕卡很开心,就让他好好享受自由的滋味吧。”
自由往往是存在代价的,希望他承受得住。
帕德丽放下手,她勾起一缕发丝递向沈珏,说:“沈珏,这缕发丝是因你而生长起来的,我闻到了你身上死亡的气息。”
帕德丽从不出错,也鲜少对超类生物说慌,她的谎言向来都是对准那些能为她献上财富的蠢货富人,沈珏没有怀疑她的必要。
沈珏顿了顿,他也意识到了,头脑不清醒、身体不受控,这一切都是成为傀儡的征兆。
帕德丽没再说什么,笑了笑便直接走了。
沈珏却出声叫住她。
“帕德丽。”
帕德丽停住脚步,扭头看他。
沈珏说:“人们常说珠宝象征珍贵的永恒,永恒又通常用来形容爱情,你接触的那些坠入爱河的富人,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
帕德丽错愕数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很快,帕德丽便整理好思绪,面带微笑,眸中却一片冷漠地说:“需要用珠宝来证明的爱情,早就是一片腐朽了,他们的爱早就死亡,可怜可恨,自知却不自救。”
顿了顿,帕德丽略带深意地说:“沈珏,超类生物可不该问出这种问题。”
超类生物蚕食同类,他们的爱也代表着毁灭性的绝对占有,曾有无数陷入爱河的超类生物深陷痛苦之中,因占有欲无法得到满足的冲动,而选择直接吃掉自己的伴侣。
他们的爱本可以是平和的,可周遭的人都在不断告诉他们,你的本性就是残忍的吞食,爱是身体本性的显现,爱自然等同于吞食。
所以,当无法牢牢抓住你的爱时,请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