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堕落的天使还能否重返那属于她的天堂?如果那些曾经坚定信仰她的人未曾动摇,她或许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霓虹在南京步行街上流淌成河,和平饭店的古典轮廓如同一艘停泊在光海中的旧船。
他们俩自从踏入这里,就给人带来一种宛如情侣的独特感觉。无论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多么奇怪,难以言喻,那种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莫宴宁应楚安安的邀请前来共进晚餐,心中满是不解与惊讶,不明白为何楚安安在初次相识时就选择这样一个场合邀请自己。
“宴宁,你看这窗外那颗泛红的爱心……我第一次在上学路上遇到你偷窥我时,当时我脸上也在这样的泛红。你从那个路口不小心的闯了出来,看到我的……你脸上也有一抹泛红不是吗。那时我就想,如果能和你多聊点天该多好……其实我哥哥以前常说,真正的喜欢不需要时间酝酿……(声音颤抖)所以,我能不能成为你的未来?”
此刻,莫宴宁才恍然大悟,原来楚安安邀请自己吃饭的背后藏着这样的含义。他指尖在丝质餐巾上反复摩擦,仿佛将某种无形的黏腻从掌心拭去。
“宴宁,你能否给我一句明白话呢?不要再这样静默无言,好不好?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心中十分难过……”楚安安站起身,轻轻拉住了莫宴宁的手,然而却发现莫宴宁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对不起,我们还是学生,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你才初三,而我高一,未来我还有可能出国留学,现在的我不能让自己被感情束缚……我恳求的劝你,放弃爱我的想法。”莫宴宁将自己的想法清晰地传达给了楚安安。
楚安安的情绪突然失控,流下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此刻的她仿佛一个被情绪主宰的孩子,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我只是不明白,如今我并未强迫你与我在一起,我只是希望能在你心中为我预留一个位置罢了。就这一点要求难道很过分吗?”楚安安的哭诉声中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
莫宴宁见状,连忙转身安抚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慌:“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好像我真欺负了你似的。这样不好,你看你哭得像个孩子撒泼打滚似的。”他的语气中满是急切,试图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情绪风暴。
“我才不管呢!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我,我便要让这里的所有人知道莫宴宁你以大欺小!我就这般撒泼,看看你如何在这众人面前下得了台。我倒要瞧瞧,你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究竟会尴尬到何种地步!”楚安安依旧胡搅蛮缠,逼迫着莫宴宁。
莫宴宁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然掉进了楚安安精心设计的圈套。这顿饭,原来是一场“鸿门宴”。他真是大开眼界,心中也不得不佩服楚安安的机智。
无奈之下,莫宴宁只好重新回到座位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见楚安安拍了拍手,将服务员叫来,而莫宴宁则尴尬得无地自容。
“真是服了你了!”
楚安安这时朝莫宴宁扮了个鬼脸,莫宴宁见状,忍不住想笑。
人们常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无法隐藏的。莫宴宁又何尝不是从一开始便喜欢上了楚安安?只是他家族内部明争暗斗不断,他不想让楚安安卷入这危险的漩涡。她还这么小,才上初三,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家族争斗中的活靶子呢?
莫宴宁心中其实颇为后悔与楚安安的相识……他将她拉入了家族争斗的边缘,几乎就要让她陷入“粉身碎骨”的境地。
“莫宴宁,你这是答应我了?”楚安安问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高中毕业之后才能和我在一起。现在还不行,你还未成年,我不敢轻易和你在一起”莫宴宁说道。
“谢谢你,我就知道莫宴宁莫学长对我最好了!”楚安安激动地说道。
莫宴宁在楚安安的逼迫下,无奈地答应了。他只希望到时候家族的事情能够处理妥当,能让家族不再有争斗,这样的结局才对楚安安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上海市,瑞虹新城二期。
陆临安急匆匆地赶回自家住所,刚一推开门便看到哥哥陆欣阳和缪缪在自己的家。可他哥哥的表情有些难看,缪缪却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你这样把她带回家,难道不担心她醒来后发现是你吗?”陆临安有些忧虑地问。
“她当时在路边晕倒了,还发着高烧,我身上又没带钱,总不能看着她不管吧。无奈之下,我只好先把她带回来。回家之前我已经给她吃了一点安眠药和退烧药,剂量不大,到明天早上太阳高挂之前,她应该都不会醒。”陆欣阳解释道。
陆临安忍不住好奇:“你哪来的安眠药?”
“我平时都带去学校的……对了,你知不知道楚安安去哪儿了?”陆欣阳突然转换话题。
“她好像是和莫学长一起吃饭去了。以她的习惯要是去了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多半就是和平饭店。因为她爸爸和那里的店长很熟,所以我敢肯定她一定在那儿。”陆临安的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你帮我看着她,我去找楚安安回来。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不会照顾女孩子,还是让她回来照顾缪缪比较好。要是缪缪醒来发现是在我家,那就糟了。”陆欣阳显得有些焦急。
“你真是的,明知道会这样,做事还是这么鲁莽,不顾后果……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陆临安埋怨道。
“谁叫我喜欢她呢!我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她在一起,不过还好,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陪着她,我不怕这些……不说了,我先走了。”陆欣阳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陆临安望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困惑:“你真的那么想吗?宁愿牺牲自己的视力也在所不惜吗?”他越来越不明白哥哥的心思,却又无法反驳他那些看似愚蠢的举动。
年少的激情恰似含苞待放的花朵,鲜艳美丽却又短暂易逝。没有人明白少女的情怀为何那么复杂,也没人清楚少年的感情为何总是被对方所牵动。
陆欣阳的脚步无法停下,他一心只想快点赶到楚安安那里,把她叫回来照顾缪缪。在他看来,只有安安和缪缪的关系最好,也只有她能处理好这种事。
此刻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将他的每一缕发丝淋湿,他仿若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勇士。他的心中一直只想着如何让缪缪过得更好,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活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未伤害过缪缪,这样他就不用因为自责而如此疯狂地为她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