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安将陆欣阳带到一个空旷的教室,轻轻地将他按在黑板上,看着他如同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般哭泣……那模样满是狼狈,而他却仍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
“你明明心如刀绞,哭一次又如何……为了给她捐献眼角膜,你天天悉心保养自己的双眼,让自己痛苦不堪,这样真的值得吗?陆欣阳,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楚安安真想扇他一巴掌,却又于心不忍。
“安安,到时候就拜托你了……我知道未来会给你添麻烦,但请不要嫌弃我……”陆欣阳的话语中满是恳切。
“傻瓜……你是我最爱的表哥啊!”楚安安用纸巾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他或许害怕无法再靠近缪缪,害怕无法看见她的笑颜,甚至无法感受到她的呼吸……正是这份恐惧,让他如此痛苦,难以自控。
他本不该回来寻找缪缪,若是不回来,心中也不会这般疼痛。那一切也不会发生,心也不会像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
“表哥,你真要如此告别吗?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终究会迎来那一天,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不然你的心会痛得更厉害……”楚安安轻声劝慰。
“安安,我不知道如何忘记缪缪……但只要她能看见这个世界,就比什么都重要……我能不能看见,已经不重要了……以后,就麻烦你照顾我了,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别无他法……”陆欣阳的话语充满痛楚。
那充满回忆的花海中,种满了玉兰花,他多么渴望在梦境中为她建造一个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家。然而这一次,他注定要食言,无法再陪伴她。
他突然平静下来,凝视着楚安安的眼睛,下一秒紧紧地抱住了她。这样的温暖,楚安安已多年未曾感受,她仿佛一瞬间回到了过去的温暖时光。
“欣阳……你怎么了?”楚安安轻声问道。
“没什么……让我抱一下……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主动拥抱你了……”陆欣阳的手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微风拂过,扬起楚安安的裙摆,这一幕恰巧被窗外的莫宴宁看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他不明白,为何身为表哥的陆欣阳要这样抱着楚安安,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明白自己在羡慕什么,明明他们是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或许,正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他才会有这种莫名的难受。
他揪着心口的衣服,心中涌起一阵疼痛。尽管他与楚安安尚未确立情侣关系,却已有了这种心痛的感觉。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了楚安安,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家族的事情尚未解决,他怎么可能轻易与她在一起。
“安安……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只是兄妹关系还好……但我担心……担心你们是情侣关系……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时刻让我提心吊胆……”莫宴宁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楚安安突然走出教室,看到莫宴宁站在那里,两人目光交汇,她右手扶着门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莫宴宁转头看着她,目光无法移开,脚步也像是被定住一般。
“宴宁,都下课了,你怎么还不回家?是在等我吗?”楚安安用左手的食指指着自己的脸,微笑着问道。
“是啊!我在教室没找到你,就在这里……”莫宴宁回答道。
“你果然比谁都关心我呢!”楚安安的笑容如太阳般灿烂。
莫宴宁呆住了。这时,陆欣阳走了出来,手中紧握着已沾满泪水的纸巾。他的眼睛明显哭过,莫宴宁瞬间明白了他刚刚为何那般。
反正陆欣阳很快就要失明了,他说过要将楚安安托付给自己。想到这,莫宴宁的心稍微放松下来,手从后背拿出来,轻轻地抠了抠鼻子。
他像个羞涩的少年,而楚安安突然走近,踮起脚尖轻轻亲吻了他的鼻尖。那一刻,莫宴宁仿佛被时间定格,呆立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
楚安安回到原位,笑嘻嘻地看着他,像个调皮的孩子。而莫宴宁被她亲吻后,却觉得她仿佛已长大成人,不再是他心目中所认为的孩子。
时间会给人答案,也会让人在做出选择后付出无尽的代价。
就如同冬日里,只能在山崖上傲然挺立的松柏,无法像其他树木那般种在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