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痛心疾首的一天,他明明距离她那么近,却没有任何勇气去接近那个女孩。他那么爱她,却永远戳不破那层厚如墙壁的纸。
当天晚上,苗缪缪和顾陌瞳来到陆欣阳的家门前,她用尽自己的力气不断拍打着陆欣阳的家门。
“欣阳!陆欣阳你给我开门!让我见见你好不好!我想起来了……我通通都想起来了,我求求你不要不见我好不好……我知道是你让我看清了世界……我知道我的视网膜是你的……”缪缪不断拍打着陆欣阳的门口,眼泪不断的掉落,像掉线的珠子一样。
“哥……你还不开门吗?”陆临安问。
“不必理她……她敲累了就会不敲门了……”陆欣阳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而苗缪缪还在门外不断的敲打,她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什么不愿见我……我没有怪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啊!我喜欢你……我一直……一直的都喜欢你,可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把我推开?究竟是为什么?”
顾陌瞳在后面拉着缪缪,她不希望缪缪这样失态。因为这是她和欣阳意见一致的结果,所以她必须阻拦缪缪,以免她乱了欣阳和她的计划。
雨水滴落在每一朵玉兰花上,而陆欣阳听见了雨的声音。他却没有任何悲伤,反而嘴上多了一丝莫名的笑容,他突然站起来叫安安扶他去窗边。
“安安,扶我一把吧……我想去窗边听一下雨声……”
“哦……哦……我现在就来!”安安将手中的遥控器放在桌面上。她便走了过去,搀扶着欣阳。
他在安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窗边,他听见雨声仿佛想起了曾经和缪缪在一起的时光。他的眼泪现在不断的掉落在地上,像掉线的珠子一样在,而光滑的瓷砖映出他后悔的残影。
“安安,我的学校给我找好了吗?”
“在找了,最快下周五有答复,不出意外两周后的周一就可以去新学校上学。”
“好。”
“那个学校的校长和我很熟,他们不会赶你走的。”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暮色中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苗缪缪的掌心已拍得通红,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在台阶上晕开斑驳的痕迹。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陆欣阳也是这样站在门后,任由她将绝望的呐喊淹没在雨声中。
“陌瞳,你拉住我做什么...”她嘶哑着声音回头,顾陌瞳的指甲几乎嵌进她的手腕,“让我进去...他明明听见了,他为什么能这么狠心?”
门内的陆欣阳,耳边不仅有雨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用力闭上眼,试图将回忆推出脑海,然而那些与苗缪缪共度的时光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他明白,自己欠她一个解释,可眼下他又该如何面对她?
站在门外的缪缪缪,心中充满了不解与痛苦。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欣阳可以如此绝情。五年前的在她妈妈葬礼的那天出了车祸,她变成了弱视,现在却因陆欣阳的视网膜移植重见光明。如今,她终于记起了这一切,却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顾陌瞳看着情绪几近崩溃的缪缪缪,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与陆欣阳商议的计划,是为了让苗缪缪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可看着缪缪这么痛苦,她又怎能不心疼?她紧紧拉住缪缪缪,生怕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就在这时,陆临安打破了沉默:“哥,要不还是开门吧,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陆欣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门开的一刹那,缪缪缪几乎瘫软在地,她抬头望向陆欣阳,泪眼中满是期待与质问。
“缪缪...”陆欣阳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给你答案了。我只想你能好好生活,忘记过去的一切。”
“为什么?”缪缪缪的声音颤抖,“为什么要我忘记?我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你真的能说忘就忘吗?”
陆欣阳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无法改变。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还有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总是那副讨人厌的表情。什么最好的朋友?别开玩笑了!老子家境比你好,怎么可能和你这种穷酸的人做朋友,你可别来玷污我的人生和世界!你什么档次,还说我和你做朋友?”
“五年前,你就说过一样的话……没想到你依旧一样的绝情……但这一次我不会松开你了,我死也不会松开了……”缪缪刚想握住欣阳的手时,却看见欣阳把手收了回去,拒绝让她触碰。
缪缪缪的心仿佛被重锤击中,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她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顾陌瞳紧随其后,只留下陆欣阳独自站在门口,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