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挐云熄了火,将菜粥用锅盖盖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出厨房去开门。
傍晚的霞光灿烂,透过阳台的大片落地窗,将室内的花花草草圈揽起来,镀上金边——白天玉在客厅里养了许多绿植,在万物生长的初夏,恣意昂扬,可见被呵护甚佳。
他看了眼门旁的门外监控,是柳教授和一位没见过的男人,但那陌生人总感觉很熟悉。
“啪嗒——”门开了。
柳菩提来过这里几次了,熟练地跨进白天玉家的门,而男人没有跟着他,伫在那里,面带迟疑,最后只愣愣地看着给他们开门的晓挐云,眼神柔得如一汪碧水,细细描摹着眼前青年的容貌——他的眼眸亦是翡翠般的绿,却比晓挐云的虹膜浅些。
晓挐云疑惑于男人的眼神,并没有表现出来,邀请道:“请进……?”
身后柳菩提也出声了:“山青,进来吧,事情会说清楚的。”
晓山青点点头,便随晓挐云一同进屋。
两人到底想说什么啊?他站在一旁,看着沙发上的俩人用眼神和肢体语言交流。
晓山青戳戳柳教授的袖口,眨巴眨巴眼睛;柳菩提微低着头,眼含笑意地注视着他。晓挐云自是知道柳教授他们是有话告诉他,也没有出声打扰,但是,在他们已经互相对视嘀嘀咕咕到自己去泡了两杯茶端上茶几而他俩还在嘀嘀咕咕互相对视的时候,终究是忍不住了:
“请问两位先生,有何事想说?”
还附带了礼貌微笑和嘴角微抽。
晓山青猛地回头,望见晓挐云一直杵在那儿,就招呼他来坐。
等晓挐云坐下了,晓山青才开口:“在下……呃我,我叫晓山青,我是想来告诉汝……你,其实,我,是你爹。”
晓挐云:……
“很抱歉,我和菩提一直,没有找过你,嗯是有原因的,我沉睡很久,他一直守着我,没法去找你,非常非常抱歉,符书行。”他说话总是磕磕绊绊。
“嗯,其实我就是你爸。”柳菩提扶好眼镜,正襟危坐。
“啊……?”晓挐云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本不应该如此反应,他觉得应该是:现在才来找我,之前干嘛的,早不来晚不来,以前那么我需要父母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呢?却说不出口,堵在喉咙里,涌在眼里。
晓山青很愧疚的样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从背面看是用毛笔手写的楷体小字,可以说是勾画了了,整洁秀颀,写了满满一页。他整理了一下纸张,瞅了几眼后凑过去小声对柳菩提说:“此语耶?”
柳教授无奈轻笑,拍拍晓山青的脑袋,说道:“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我给你改了名字,一是希望你能‘少年心事当挐云’,二是因为你是妖,和普通人不同……你的身份万万不能被任何人、妖或动物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之前你太猛撞了,就这样白白丢了一条命。”
“为什么,仅仅因为我是妖?”晓挐云突然想起罂粟花妖称呼他为“世子”,这不是古代才有的东西吗?如果我与晓山青真的有父子关系,而他又是什么身份的话……的确说的通。
“你的身份很特殊……有恶妖欲取你性命……”
“等等,我是妖……有几条命?”晓挐云打断他的话。
晓山青接话了:“汝猫妖一族,而三尾且三命,舍一,余二;吾九尾,但余一命。”
他的话虽有些怪,但很好懂。
“你和你爹都是猫妖,”柳菩提叹气,“山青,你……愿意显下本形吗?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无妨。”晓山青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