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多周旋几个小时狙击组就要待命了……】
【不明白你跑什么……】
【乖乖在游乐园挨一闷棍不好么,折腾成现在这样,大家都累死,还要装作不明显的偷偷给组织漏消息。】
【啊,难以理解,果然是被‘刻印’影响太深了。】
工藤新一:“……”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混蛋的态度,他才无论如何都要跑,绞尽脑汁地计算着别的可能。
结果还是被全方位围追堵截,逼着灌下了药。
和半个世界作对的感觉真够恐怖的。
疼痛到达一个阈值,就被无意识运行的主系统自动切断了。工藤新一躺在湿冷的地板上,身体还在神经性抽搐,灵魂却仿佛已经飘出这具躯壳,冷漠地袖手旁观。
“命运……”
如果变小真的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那么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他,又该去哪里追寻自己的命运?
琴酒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他无处可去。
虾子般蜷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抵抗自内而外的空虚冷意。工藤新一发着抖,沉沉地闭上眼睛。
没有父母,没有青梅,连个能完全信任的朋友都没有的自己,明天又究竟能到哪里去。
这真是作为名侦探的他,也难以看破的事。
就是不知道仓库里的那个小家伙……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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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工藤新一彻底失去了动静,变成被衣物包裹的团团不明物,一双运动鞋才颤抖着重新踩上地面,甚至腿软地踉跄了几步。
闷雷轰隆,映出那张和工藤新一同样苍白,同样长相的脸。
他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定这里没有埋伏和别的人,终于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团不明物,闭上眼睛摸去。
他犹豫——担忧甚至畏惧地伸出手,却感受到了湿热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动脉在他指间有力地搏动,比成年人的心跳略快一些。他又简单摸了摸他的脸和四肢,终于如释重负地抹了把脸。
他还活着,工藤新一还活着,没有融化,没有变成形状不明的生物,他只是……只是变成了小孩。
虽然变小也称不上什么正常情况,但比黑羽快斗先前的设想好上太多太多。
在这个恐怖的夜晚,他已经不再奢求什么,甚至想在回家以后找时间拜拜神社,以保佑自己和这家伙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抱起变小的名侦探,黑羽快斗左右看看,又从怀里摸出些小东西开始处理现场。
难以用言语描述只是来这里练习魔术的黑羽快斗直接撞上追杀现场的心情。
在看到琴酒走过来的时候,原本藏起来的黑羽快斗就想要直接出手,找办法把人带走。可一来他身上没有武器,二来一些掩饰类的道具也消耗一空,三来……这位最近声名鹊起,连他都有所听闻的名侦探,特意朝向他留下交叉的血痕,就是希望他不要出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也在的,之后每次他想从藏身处走出来,都会得到对方强烈的拒绝暗示。摆动的手,眨动的眼,被喂下药直到痛苦惨叫前的最后一刻,也在向他微微摇头。
黑羽快斗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是不想牵扯他,还是希望他能隐藏起来,好有机会将信息传达给某个人?他不知道,只是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饱受折磨仍坚定如常,他只觉得全身都像着火了一样。
老爸死掉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他感受到的痛苦甚至胜过他的恐惧。无力感强烈地侵蚀着他,推着他回到得知父亲魔术失败的过去,回到得知他就是怪盗1412的不久之前。
最后将墙上带血的指纹擦去,黑羽快斗环视四周,确认自己已经将仓库内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寄希望于让暴雨冲刷走所有痕迹。
这里已经没什么他能做的,他也不知道如果那个叫琴酒的恐怖杀手如果没发现工藤新一的尸体会做什么,这些事都以后再考虑吧。
他将开始发烧的工藤新一塞进怀里,用衣服把他裹好,看了看外面的狂风暴雨,直接冲了出去。
坚持住啊,大侦探!不要死在这种地方,死于这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