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抱歉,不幸于喋喋不休先生的光荣负伤,整排房间噪乱起来,新极堂瞅准机会,立刻带着江户川柯南跑出了监管地。
新极堂先生显然对整个旅馆都很熟悉,也早就想好出来之后的行动,娴熟地穿梭于房屋之间。
因为季节原因,到处都有积雪,一不小心就会踩出多余痕迹。但江户川柯南看他分明早有成算,基本都挑无雪或已请扫过的石板路,迫不得已就踩他人脚印。
江户川柯南第一时间:感觉比犯罪分子更熟练。
没一会儿他又自我反思:我是不是被工藤女士影响太深,现在看个工藤新一就觉得他和犯罪沾边。
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感觉并无错误。
忙完的警察很快发现了新极堂先生的出逃,整座旅馆像油进了火堆一样轰然炸锅。
在他们开始找人之前,江户川柯南都不知道这小小的旅馆里藏着这么多警察——不是鉴证人员等特殊工种,是有警察手册的那种警察——跟天塌了似的跑来跑去,恨不得把整个旅馆翻过来。
被迫跟着新极堂先生躲进了一座佛堂的柜子里,江户川柯南都麻了:“难道你们这里很少有案件发生?所以只是死两个人就出动这么多人力?”
通过柜缝观察的新极堂先生默默扭过头,在黑暗里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语气听着同样难以置信:“听你这么小的孩子说‘只是死了两个人’,果然还是奇怪至极,在下的道德水准已经这么扭曲了么……”
江户川柯南没太听懂:“什么道德水准?”
“没什么。”新极堂先生按了按额角,随口带过这个话题,“虽然不知道,在你的认知里,意外死亡应该出动多少警力合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我参与的案件,他们就会派这么多人盯着我了。”
“……什么?为什么?你们这里对侦探格外严苛?”
新极堂先生又瞥了他一眼:“你认为我是侦探?”
“不、不然呢?”
换在以前,江户川柯南绝对没有这么不确定。工藤新一,是个侦探,这种认知简直像烙印一样留在他心底,从来不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在见到工藤女士之前。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有些结巴:“你不会也……你说你参与的案件,警察还要盯着你,难道……”
参与的不是破案是犯案???
“绝对不是。”新极堂先生极力否定,如果不是他们还藏着,他都要抬高声音到最大了,“我怎么可能去犯案,拜托对我的人品有些信心吧。”
“看你表现。”江户川柯南嘀咕了一句,“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盯着你?”
“……”
新极堂先生安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观察柜外的情况,也像是在整理心情。
“大概因为我虽然不是犯人,但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像犯人吧。”
这是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完全没听懂,但此时此刻,外面的人离开了这里,新极堂立刻带着他钻出柜子,一路沿着小道——
开始爬山。
江户川柯南双眼逐渐无神:“我好累……”
他之前是不是说自己应该睡觉休息来着?为什么转眼他会在这里和人爬山?劳累过度会让小孩子长不高的!
最重要的是,新极堂没有小孩衣服,所以给他的御寒衣物是属于他的羽织,他穿起来长到不行,又颇为沉重,简直双重地狱。
新极堂先生低头瞅了瞅他:“我也不是不能抱你。”
江户川柯南充满希望地仰起头。
“……走一二分钟。”
江户川柯南呵呵:“谢谢您的好意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他怕对方再在山道闪了腰。
幸好山路还不算陡峭,好好修葺平整过。
江户川柯南又开始打量四周。从山顶到山底共有五家温泉旅店,他们原本住的那家是从上往下数第二家,发生命案的则是山顶那家。
若是夏季漫游山间,大概称得上风景秀美,清凉宜人,可现在是冬天,山里几乎每天都有雪。
“冬天还跑去那么高的地方泡温泉,”江户川柯南思索着,看了新极堂先生一眼,“是有什么原因么?”
他现在知道的情报还不多,只听说死者是一男一女,属于两家人。
“……是祭祀活动。”新极堂先生没看他,仰头凝视铅灰色的天空与压抑的重云,眼神专注,“在下暂时也无法探明……究竟为何选择这里。警察署不肯透露信息,甚或有意隐藏向在下隐瞒,难道是因为那件……”
江户川柯南:“?哪件。”
“暂时不能告诉你,”新极堂先生以最风轻云淡的口吻说出了最恶毒的话,“小孩子就别问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