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在日本,兄妹不是一个姓氏,并不算多么奇怪的一件事。
不说妹妹有可能已经嫁人,哥哥也可能被送出去做继子甚至入赘。或是父母离婚,或是其它原因,总之虽然多少带着段小故事,但不算什么大事。
让江户川柯南震惊的并非对方姓灰原一事。
而是工藤新一——不,还是叫他新极堂为妙,新极堂竟然有妹妹!
妹妹怎么还是疑似返老还童的那个啊!!
这么一想,其实是自己先入为主太多,江户川柯南陷入深深的思索。
灰原哀叫新极堂大作家,有没有可能对方不是工藤新一,而是他的爸爸工藤优作。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有了解释,也不存在让人奇怪的辈分问题了。
江户川柯南在这里胡思乱想,想得身体和大脑几乎分离,等到新极堂身手利落地跳下院墙,他也机械性地跟着跳了下去,没有崴脚。
等看到灰原哀的正脸,江户川柯南再次陷入了沉默,眼神空茫又迷离:“…………”
怎么回事,这张脸是不是又有点眼熟啊。
他只觉大脑转得过快,已经有了卡顿的感觉,只能木木地和礼貌对方打招呼:“你好,我是柯南……”
可能他表现得太像普通小孩了,名为灰原哀的女孩只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冷淡地收回视线,别过头去继续对着新极堂先生冷嘲热讽。
“怎么,这不是身手不减当年吗?何必还特意打电话来要求架梯子,我看你身姿还轻盈得很呐,远比我这个小学生强太多了,精神头看着也相当不错,你说是吗?”
新极堂先生上望望天空,下看看雪地,左右活动手脚肩膀,嘟囔着冷死了冷死了我们快回房间吧,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灰原哀盯着他:“你又私自断药了,是不是?”
这次连江户川柯南也盯过来了:“哈?你在吃什么药?”
新极堂先生:“再不破案我说不定真会被当成幕后真凶拷走审问,听说这里的警察非常凶,会把犯人关起来殴打,洗脑催眠逼他就范……”
江户川柯南重重地“啧”了一声,发现有点回音,回头看去,发现是灰原哀不满地咋舌出了声:“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拿去解剖,发顶级核心期刊,并在大体柜展示一百年。”
新极堂:“谢谢?”
听起来还蛮好的。
“希望到时候在下的尸体能和乌丸的并排放在一起,最好把他压在我下面。”他又真心实意地这么说。
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
新极堂继续:“退而求其次换成别人也不是不可……嘶嘶嘶,小哀,虽然在下并非弁庆,但小腿前侧遭受重击也会痛到流泪……”
江户川柯南看不下去地盖住眼睛:“外面真的好冷,我们能不能进屋坐下说。”
让他喝杯热茶再静静欣赏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新极堂先生过来以后,形象和气质都接近起了逗孩子玩的无良大人。
要说和谁最像,江户川柯南第一个想到的是毛利小五郎。
难道是被毛利大叔带坏了……怎么不学点好的比如父……工藤优作先生那样的啊!
但他也没资格置喙人家,进了房间就缩在火盆边不动了,桌上的橘子也没心情碰,托着腮看这对奇妙兄妹说话。
灰原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新极堂冷淡又不满,但谈起正事却是条理清晰,重点分明:“情况很糟糕。我和小兰都再去现场查看过,那里呈现出的场景和小说中的情节简直一般无二,堪称完美复刻。所以完蛋了,你本来就是重点观察对象,现在私自跑出来,警署说不定真会下文搜捕你。”
她嘴上说着完蛋,手上却慢条斯理地翻开一本书,一副要继续看书心无旁骛的模样。
“搜捕就搜捕吧,福尔摩斯也曾迫不得已逃去国外,”新极堂坐在矮桌对面,搭着手指思索:“能详细说说现场情况么?”
灰原哀头也不抬:“你自己去现场看更好,免得我们这些外行人的外行描述让你先入为主,陷入不利。”
“没关系,我可以主动排查外行的部分,何况你在生物医学一向建树颇深,也能算是不错的法医验尸官了。”
江户川柯南决定低下头扒橘子,如无必要绝不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