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傅长歆的朋友圈,或许早在分手的那一刻就被她删除了,又或许她从来就没对他开放过。但通过那些同学偶尔转发或者议论时附上的图片,他还是能窥见一鳞半爪她的生活。
照片里的她,依旧明艳夺目,身边挽着的男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无一例外地出色。
有身材高大、轮廓深邃如模特的外国男生;有气质清冷、带着艺术家气息的亚裔;更有穿着定制西装、气场强大的精英男士;甚至还有几位一看便知家世优渥、自带“老钱”松弛感的年轻人。
每一张照片都像经过精心打磨,彰显着一种靳俞无法企及的生活方式和审美层级。
他看着那些站在傅长歆身边的男人,每一个都那么耀眼,那么……匹配。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当初傅长歆会追他,可能真的只是一场富家女心血来潮的狩猎游戏。而他,不过是她收集的众多“战利品”中,最不起眼、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他走到宿舍水房,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清瘦,白皙,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清秀,常年伏案学习带着一丝书卷气。
他从不觉得自己丑,但此刻,与照片里那些或俊朗或贵气的面孔对比,他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
难道……当初能和傅长歆恋爱,真的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荣幸”吗?自己在她眼里,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哪怕瞬间的、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不深,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泛起微弱的酸胀感。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用力扑了扑脸,试图浇灭那点无用的情绪。
镜中的少年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
那些纸醉金迷、那些光鲜亮丽,离他太远了。
他的世界是靠一道道习题、一份份兼职、一笔笔奖学金构筑起来的。这才是他真实的人生。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出水房,将那些关于傅长歆的嘈杂议论和一闪而过的自卑,再次牢牢锁回心底的角落。
既然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那就不要再留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