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山上时,梁山伯三人正等在大门口张望。
三人发现周亦枝安全无虞的回来后,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回看向周亦枝身旁的马文才,几次张口欲言。
“放心,文才兄站在我们这边,知道我们是去救人,对我们去青楼的行为既往不咎。”
周亦枝说着,用手肘捣鼓了马文才一下,问:“是吧,文才兄,你不会把我们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马文才点头,眼神看向三人却有些冷。
“我不会说出去。”
三人拱手作揖,感谢道:“多谢文才兄帮我们保密。”
马文才冷冷地道:“这次我放过你们,但下次你们再敢带亦枝去青楼,我绝不会饶过你们。”
“以后不会再去青楼,”梁山伯保证道:“此次本是救急,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周亦枝打断他们的话,问荀巨伯:
“巨伯,心莲姑娘呢,那张卖身契还在不在?拿出来我看看。”
两人之前下山时商量过,认为谷心莲被卖,问题很有可能出在卖身契上。
荀巨伯回来后,没有先将卖身契还给谷心莲,而是详细问了她一些问题。
“在我这里。”荀巨伯掏出卖身契递给周亦枝。
“我问过心莲姑娘,她说自己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卖身契。”
“最近一段时间,她只给王蓝田签名画押过,但不是卖身契,是她浆洗衣物时洗破了王蓝田的衣裳,两人约定好契书,一年时间分期偿还一两黄金。”
“那她签名时纸上留有大片空白吗?”周亦枝抓住关键问道。
当过牛马的都知道,名字不能乱签,尤其是留有大面积空白的纸张。
即使签字也要划去空白后再签,以免被人用来做文章。
荀巨伯点头:“与你所猜测的分毫不差,她当时画押时确实留有一块很大的空白之处。”
周亦枝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肯定是王蓝田干的,他这可真是个畜生,尽干这些缺德的事情,咱们现在重要的是拿到他的字迹,看看是否能对上。”
“我已经拿到了。”
荀巨伯掏出一张王蓝田平时写的文章。
作为学子,他们课后作业不少,笔墨很容易拿到手。
“行啊,巨伯。”周亦枝夸道:“你在哪里拿到的?”
“陈夫子的房里。”
几人震惊地看向他,以为他去陈子俊房里偷的。
“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荀巨伯没好气地说道:
“我找陈夫子拿的,说了几句好话他就给我了。”
周亦枝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走,现在去找个明亮的地方核对,看是不是冤枉了王蓝田。”
几人回房后核对一番,确实是王蓝田的字迹无疑。
他们叫上谷心莲后,当晚把这件事告发到山长处。
这次人证物证俱在,任王蓝田如何狡辩也无用。
事情太过恶劣,完全触及到了山长的底线,加上他上次用箭射伤祝英台之事。
山长大怒,连夜书信一封给太原王家,并将王蓝田逐出书院。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清晨,赵林独自一人赶着山路,巳时初来到书院拜见马文才。
今日是沐休,书院没有课,马文才正好有时间见他。
赵林走上前,对着负手而立的马文才躬身拜道:“小人参见公子。”
“起来吧。”马文才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公子,您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青楼的老鸨和那些刁奴昨晚已抓回去行刑,各打了五十棍,小人亲自监督,绝没有放水,不死也残。”
赵林满面笑容地恭维道:“公子仁善,还给他们留了条活路。”
马文才还算满意地点头,然后问:“东西呢?”
赵林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卖身契递给他。
“公子,请看,这是昨晚我逼问下,老鸨亲自交给我的。”
马文才展开卖身契,看到卖身契上的名字,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贾茗?
假名!
马文才先是一愣,然后不由笑起来。
也只有周亦枝这个促狭鬼能想出这么缺德的名字。
如果没有他出手,等到哪天老鸨看到这个名字回过味来,非得被她气死。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马文才对赵林挥手道。
赵林看出他心情不错,如获大赦般地离开书院。
马文才回到房中,将卖身契撕了。
这时,周亦枝从外面窗户探进脑袋,欢快地对他挥手。
“文才兄,你要和我一起去山上打猎吗?我们晚上吃大餐呀。”
马文才走过去问道:“我们两个人?”
周亦枝想了下道:“你如果愿意的话,打猎由我们两个人负责,其他钓鱼和采摘山珍由山伯和王兰姑娘他们负责,你要去吗?”
“当然要去。”马文才眉眼肆意道:“你等我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