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等你。”
周亦枝从窗户上收回脑袋,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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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蓝田离开书院的消息,在沐休当日已经传遍整个书院。
学子们议论纷纷的同时,也安分了不少。
沐休结束,恢复上课的这一天,学子们结伴走进讲堂还在讨论这件事。
离上课的时间大约还有一盏茶的工夫,讲堂里几乎已经坐满人,比平时勤奋了一半。
这屋中与外面相比,凉快许多。
学子们的讲堂采用竹木修建而成,位于二层楼阁之上,三面都是未封闭的敞开式竹楼。
讲堂只修建半人高的围栏隔开外侧过道,加上屋顶开阔,遮风挡雨,在如今的天气下四面八方大风吹来,更加舒适。
到了冬日,只需将厚重毯帘从四周放下,便可遮挡寒风。
周亦枝走上楼梯,上面虽然凉快不少,但过多的人处于一室,乱糟糟地坐在一起,也远远比不上房舍舒适。
她走进来,看到不少学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王蓝田被开除出书院的原因。
“你们说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不是废话吗,他这么嚣张,去年用箭射伤祝英台那件事你们还记得吧。”
“你是说他又伤了人?但我没看到谁受伤。”
“谁说只能是伤人,万一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呢?”周亦枝在他们身后说道。
几个正在讨论的学子抬起头,发现是她,双眼立马爆发出吃瓜的八卦眼神。
他们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注意,用一种小声又激动的声音问道:
“周亦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王蓝田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保密。”
周亦枝耸了下肩:“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想说被逐出书院不是只有伤人一条,伤天害理、品德败坏也是有可能哦。”
发现她什么也不知道,几人如同戳破的气球一般,兴奋的神情里立马蔫了。
“无趣。”
周亦枝继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马文才给她带的书本没放在桌案上。
她走到最前排,拍了下端坐在位置上认真看书的人。
“文才兄,我的书呢,你给我放到哪儿了?”
马文才将手中的书搁在案上,指着旁边的位置。
“不是在这里吗?”
周亦枝拿起书,他伸手按住,说道:
“亦枝,正好王蓝田离开,以后你坐我身边吧,这里视野好,离讲案近,我们还可以一起学习。”
每天在陈子俊眼皮子底下?
周亦枝打了寒颤,抢回书本,满脸抗拒:“我才不坐这里。”
“为何?”马文才笑容消失:“难道你不想与我一起坐?”
“不想。”周亦枝干脆地摇头。
马文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周亦枝已经拿着书本头也不回的跑回位置上。
马文才的心顿时碎了一地。
上课时,祝英台心不在焉,总是回头看周亦枝。
直到陈子俊宣布下课,祝英台还多次对着收拾东西的周亦枝欲言又止,问她又不说话。
回到房舍,傍晚时分祝英台又出现在房外,站在门外迟疑半天也没进来。
马文才今日被周亦枝拒绝同坐,心情本就不快,回到房中看书,还要忍受祝英台跟个鬼魂一般在门外飘荡。
他忍无可忍地放下书,训斥道:“祝英台,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远点,站在门外晃荡什么?”
“我……”祝英台犹犹豫豫道:“我找亦枝。”
周亦枝听到声音才知祝英台在门外,从床榻上坐起来,来到门口。
“英台,你找我有事?”
祝英台神色犹疑,局促不安地扫了马文才一眼,然后将周亦枝拉到身边。
“亦枝,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马文才眼神冷冽起来,警告道:
“祝英台,你说话便说话,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上次你说过什么不会忘了吧。”
祝英台放开手,生气地说道:“那我找亦枝说会儿话总行吧。”
她转头对周亦枝道:“亦枝,我们找一处没人的地方再说。”
周亦枝点头跟着她走。
马文才皱眉,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思索起来。
周亦枝跟着祝英台来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地带。
夜晚这里空无一人,只要声音小一点,并不会被人听见。
祝英台站在上风口,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一直踌躇犹豫,始终不说话,周亦枝看得都着急。
“英台,你再这般犹豫我回去啦。”
她作势要走。
“别!”
祝英台叫住她,为难地蹙起眉头。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出内心的疑惑。
“亦枝,那日……我们去青楼救心莲姑娘,你扮作女装的样子我……我想问你是不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