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脑子一团浆糊似地跑回房间,发现马文才没跟上来,松了口气。
她脱掉外套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夭寿!
她翻了个身,凝眉想着。
马文才怎么会喜欢上她?
难道是上次去青楼时,看到她女装的模样,发现她是女子后喜欢上她?
周亦枝想起当时,马文才面对她女装扮相时害羞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这未免也太纯情了吧。
周亦枝烦躁不已,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马文才一直没有回来。
在周亦枝暗暗猜测对方这么晚跑哪儿去时,门口传来动静,黑暗中马文才推开门进来。
周亦枝用被子盖住头装睡,只掀开一条缝偷偷观察外面动静。
马文才进入房间后,先是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发现她睡着后径直往床边走去。
周亦枝注意到他睡下,暗暗舒了口气。
从第二天起,周亦枝开始躲着马文才走,每次见到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马文才想和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导致他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重。
“学子们,再过五天是狩猎大赛,你们做好准备,抓紧这几天的时间多练习骑射。”
陈子俊站在讲台上朗声宣布道。
此时讲堂外下课的钟声敲响,他道:“好了,下课吧。”
陈子俊走出课堂,课堂气氛热烈起来,大家都在讨论这次狩猎大赛。
狩猎大赛分为两组,一组由梁山伯带领,一组由马文才带领,两组的队员都已经分配好。
不少分配到马文才一组的学子,围到中间最前方第一排的位置,想要和他商量比赛一事。
“滚开!”
马文才神色不耐烦地推开凑上来的几个学子,转身往后看去。
周亦枝正在和祝英台三人讨论这次比赛,注意到他的视线,转开头回避,然后招呼祝英台他们一起外走。
“心莲姑娘前两天被马踢伤了,到时候你们尽量别选那匹马。”梁山伯边走边说道。
荀巨伯说:“我听说那匹马很仇视女子。”
“还有这样的马?”祝英台惊讶。
梁山伯点头:“听说那匹脾气古怪,专门针对女子,我们虽然是男子,但也尽量不要选,太危险了。”
祝英台答应道:“我肯定不选。”
梁山伯转头叮嘱周亦枝和荀巨伯,“你们俩也不要选,到时候都选脾气温顺一些的马。”
“嗯。”
马文才注视着结伴而行的四人背影,阴鸷的目光最终落在周亦枝旁边,有说有笑的祝英台身上。
来找马文才商量狩猎大赛的秦京生几个学子见此,顿时噤若寒蝉。
马文才脾气一向不好,此时这幅模样,他们哪里还敢上前交流,生怕他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留下句,“既然文才兄有事,那我们先走了。”
几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月升日落,马文才独自坐在房中。
房内少了周亦枝后,往日的热闹也跟着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室的寂静和死气沉沉。
马文才盯着久久没有人影出现的门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此睁开眼睛,他眉眼下压,眸光中凶狠之色尽显。
“祝英台,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离她远点。”
马文才眼帘垂下,落在手中纤长笔杆上,然后手掌缓缓握拢。
“既然你不听,敢和我抢人,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落,他眉眼陡然狠厉起来,手中笔杆‘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