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明白祝英台的身份后,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欣喜。
“亦枝,这么说你没有喜欢祝英台,那你——”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马文才神色又落寞下来。
周亦枝低声嘱咐道:“我给你说了祝英台的身份,你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
“我不会说出去。”马文才失落地说道。
心底的不甘还是让他问出了这句话,“亦枝,既然你没有心悦之人,那你能不能——”
他话还未说完,周亦枝趁着他手中微微松开的力道,快速将手抽出来,拔腿跑了出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马文才的掌心空空如也,仿佛他此时的心。
他闭上眼睛凄凉一笑,一滴泪水从紧闭的眼尾滑下。
然后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后,里面黑沉一片。
他呢喃道:“我不会放弃的,亦枝,我绝不会放弃的……。”
知道周亦枝并未心悦祝英台后,马文才心中的胜算更大。
他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服,看着大门口的眼睛里,势在必得的情绪一闪而逝。
周亦枝一口气跑出学舍,来到广场才停下。
她喘了几口气,等心绪平静下来后,辨清方向往仆人房走。
一边走,她一边自言自语。
“马文才居然说要将他所有东西都给我,我是那么肤浅的——”
她话语一顿,皱着眉头道:“但我怎么觉得有点心动呢?错觉吧。”
周亦枝脑海中想着无数可爱的金元宝,捂住心口道:“糟了,更心动了。”
她甩了甩脑袋,企图将这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我是这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吗?当然不是!我虽然爱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让我为了钱违背自己心意绝对不行!”
周亦枝企图给自己洗脑,洗脑半天后失败了,她还是很心动。
“都怪马文才狡诈多端,居然用钱来打动我,我这般爱钱的人谁这样对我说我都会心……好像不行。”
周亦枝想了想,发现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她好像一点也不心动。
糟了!
周亦枝觉得自己病的不轻。
“周公子,你来这边有事吗?”银心的声音突然打断周亦枝。
她回过神说:“哦,我来找马统。”
“马统在房里,刚才我看到他回来,把自己关进屋中一直没出来。”银心道。
“多谢银心,我现在去找他。”
周亦枝告别银心,来到马统房前敲门。
过了一会儿,马统脚步沉重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咯吱——”
房门打开,马统焦虑的脸出现在周亦枝面前,他有气无力地道:“是周公子啊,你找我什么事?”
周亦枝直接单刀直入,问:“刚才你和你家公子在一起,他吩咐你做什么?”
马统机警起来,慌张摇头道:“没什么,我家公子只是找我吩咐一些事情,周公子我今日有些不舒服,不能招待你。”
他作势要关门。
周亦枝伸手撑住他要关上的门,也不勉强,说:“你不愿意说也行,不过马文才交代你的事情不用做了。”
“周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马统拒不承认。
周亦枝说:“不信你去问你家公子。”
马统动作停下来,看着周亦枝认真的表情惊喜道:“真的?!”
周亦枝让开道路:“你现在就可以去问。”
马统觉得周亦枝不会在这些事情蒙骗他,高兴的朝学舍跑去。
—
笠日,课堂上,荀巨伯居然不和周亦枝一起坐,而是跑到最前排马文才的位置坐下,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马文才。
周亦枝拉住他问原因,他居然说:“文才兄深明大义,虽然我上次得罪他,但他既往不咎,知道我时常去医舍帮忙,还赠送了我不少他家珍藏的医书,你不知道我送给兰儿时她多开心。”
周亦枝满脸震惊,指责道:“好你个杠子头,这般重色轻友。”
“这怎么能叫重色轻友?”荀巨伯反驳,“文才兄赠我大礼,区区一个位置如果我都不让那才叫没脸见人,何况咱们同处学堂随时都能见面,我哪里轻友了?”
“滚滚滚。”周亦枝挥手让他赶紧走,看到他春风得意的模样就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