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注意到他神色缓和,乘热打铁,打开药盒,挖出里面的药膏给他轻柔地涂抹在眼睛上。
同时嘴里还不忘吹嘘她药膏的功效,保证他明日一早眼睛便好。
马文才乖乖地躺在床上任她敷药,别说生气了,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真这么有效?”
“不信你明日再看,我赔罪的诚意一定让你满意。”
周亦枝涂抹完药后,收回手。
马文才支起身,手臂撑在床边,看着低头盖药盒的周亦枝问:“你的警觉性怎么这么强?我才靠近你,你就醒了。”
周亦枝的警觉性让马文才心生怀疑,这不太像普通人,更像是需要随时警惕周边环境的本能。
“我警觉性当然强,我们——”
周亦枝下意识地回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将药盒递给马文才,说:“送给你了。”
马文才顺手接过药盒,继续看向她,似乎在疑惑她怎么不说了?
周亦枝耸了下肩,一副理所应当地模样说道:“我武艺高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然警觉性高了。”
马文才见套不出她的话,遗憾的躺回床上。
他摩挲着手中的小药盒,感受到受伤的眼眶上,原本的灼痛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凉舒适之感,惊讶道:“没想到这药还真有奇效。”
周亦枝抬起下巴,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的独家秘方怎么会差?”
马文才被她志得意满的模样逗笑。
他侧过身子,含笑看向她,即使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也明亮无比。
周亦枝趴在床边同样看向马文才,然后伸出食指点着他,正色的提醒道:
“这次还好我有药,你这只眼睛算是保住了,下次你不许在我睡觉时靠近我,你也知道我警惕性很强,小心下次把你打个半死。”
说着,她食指往回收,捏成一个拳头,故作恐吓的在他眼前比划一番。
周亦枝的恐吓,让马文才的表情丝毫未变,反而维持着笑意,伸手将她的拳头包裹在掌心中,声音温柔道:“亦枝……”
周亦枝试图往回抽手。
马文才却没有放开,带着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亦枝,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两人不合适吗?”
周亦枝抽了几次手,都没有抽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劝道:
“其实你没必要执着于一个人,人生的路很长,你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多适合你的好姑娘,到时候,你没准还会觉得如今的自己很傻很天真。”
马文才对于周亦枝质疑他感情的事情,有些生气,说:“难道你觉得我没有见过女人吗?”
周亦枝和他对视,没说一句话,但那无形的一眼,已经表达了一切。
周亦枝觉得,就马文才这暴脾气,除了他府里的丫鬟能忍,其他姑娘遇到了,早跑八百米远了。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接收到周亦枝那无言的眼神,马文才额角青筋微跳。
他不知道为什么,周亦枝总有一种能力,只需一句话……不对,现在已经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让他破防。
马文才只好忍着怒气给周亦枝解释,他作为太守之子,从小少不了要参加各种宴席和社交,她口中所说的姑娘他遇到过很多,但他都不感兴趣。
周亦枝津津有味地听完马文才的话后,实在没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是不是你把她们骂跑了?”
……
“你闭嘴。”
马文才感觉有些心累,他又不是脑子有病,骂别人干什么。
“哦。”
周亦枝答应一声,然后示意他继续说他以前的生活,她还挺感兴趣的。
马文才接收到她的信号,刚准备继续说,突然又反应过来,差点被她带歪了。
“你想听,以后我慢慢给你说,亦枝——”
马文才神色认真起来。
他这副模样,这让周亦枝下意识的又想抽回手,然后找借口跑回去睡觉。
不过这次马文才却不允许她逃避,双手拢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
“我心悦你,从始至终唯有你一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以后,都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马文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黑夜中,那眼睛比那天上的繁星还要璀璨夺目。
“亦枝,往后余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余人再好,跟我也没关系。”
这种执着又炙热的情意,烫得周亦枝心脏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