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放下信纸笑起来。
他做的真的很好……
周亦枝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地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泛着透亮的光泽,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鹰。
她抬手提起玉佩,看着这只玉佩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泽,那展翅高飞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在正空中翱翔的雄鹰。
她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里面带着一种明亮的光彩。
……
天气炎热起来,明晃晃的太阳晒的石板路发烫。
周亦枝行走在热闹的街上,心思却不在周围,她已经快半个多月没收到马文才的来信,写去的信也没有回应。
她害怕出什么事,准备去客栈中打听一番,那里人来人往,时常有行走各地的客商居住,消息很灵通。
周亦枝到客栈后,却没想到打听出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梁山伯任命的鄮县发生哄抢军粮一事,朝廷下旨让马文才派兵平乱。
如今鄮县还发生了瘟疫,整个县已经被封锁,只许进,不许出。
周亦枝一路回到镖局,收拾好行李,牵着追风往外走,路上碰到木成天,和他说了一声后,离开镖局。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木成天也没多想。
“知道了。”
……
周亦枝连赶几天路,抵达鄮县时,正值残阳落山之时。
鄮县城门只开了一个,其他全部紧闭。
打开的城门两边由马家的兵马严守,除了来往运送的药材和物资的车辆,禁止任何人出入。
周亦枝扫视一圈城外搭建的军营,整个军营井然有序,不断有士兵来回巡视,嘴上都围着布罩隔离。
城外还有一队人马沿着城门口和军营不断撒石灰粉和醋,周亦枝在其中看到了梁山伯和马统的身影。
周亦枝悬着的心落下不少,看来当初她写给马文才如何处理灾疫之事的信,他放在了心上。
当时她只是心血来潮写下了这事,毕竟战场杀敌随时伴随死人,尸体处理不好容易发生瘟疫。
她写下现代一些防御和隔离传染病的方法,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站住!”
路边设置关卡,守卫的两名士兵将手中两支长枪斜置阻挡在她身前,厉声喝止,“军营重地,闲杂人等勿入!”
周亦枝翻身下马问:“两位将士,我听说这里发生了瘟疫,不知是哪一种瘟疫?”
“是鼠疫。”一人说道。
另外一人说:“知道有瘟疫你还不赶紧走。”
“不知可有找到治疗鼠疫的方法?”周亦枝问。
两人正想说话,远处队伍中的梁山伯率先一步发现她,提着手里的石灰高兴地跑过来。
“亦枝你怎么来了!”
他转头对两名守卫的士兵说道:“这位周公子是我好友,也是你们大人的好友,你们放他进来吧。”
两位士兵为难起来,拱手对梁山伯说:“梁大人,军令如山,大人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我们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恰好这时马统赶到,板起脸吩咐道:“现在我命令你们放周公子进来。”
两位士兵对视一眼,移开长枪放开关卡。
周亦枝对两位尽责的士兵点头示意,牵着马儿进入军营。
马统拿着手中的醋,脸上戴着面罩也掩饰不住他的热情。
“周公子,我家公子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
“他人呢?”周亦枝问道:“他没有事吧。”
马统骄傲地说:“公子好着呢,在发现瘟疫后,我们公子及时安排病患隔离,瘟疫并没有扩散,现在他还在处理公务,我带你去找他吧。”
“等等,亦枝你先喝碗药再进军营,免得出现意外。”梁山伯招呼身边的一个下属去端药。
周亦枝放下心来,趁着等药的时间问起鄮县的情况。
“山伯,鄮县为什么会发生哄抢军粮一事,真的是你纵容?”
面对周亦枝的疑问,梁山伯羞愧地低下头。
“这件事说来话长,当初我初临鄮县,这里已经发生饥荒,为让百姓活命我找英台购买了祝家庄一批粮食救急。”
“可惜这批粮食只是杯水车薪,正在我一筹莫展准备想其他办法救济百姓时,我府衙的衙役和师爷,连同饥饿的百姓抢夺了军粮,连四九都参与其中,等我知道时……为时已晚。”
他忧愁道:“这件事说来还是我这个县令的失责,救不了百姓,又治下不严,让他们犯下如此大罪。”
“所以你就一人承担所有罪责?”周亦枝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