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石室里,整齐地码着数十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闪着绿光的魔族骨刃。石室中央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云岫的名字,碑前放着个琉璃盏,里面盛着半盏透明的液体,散发着和云岫魂灵相似的气息。
“是师姐的本命仙元!”苏心弦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起琉璃盏,“有了这个,或许能请司命星君帮忙,让师姐的魂灵更稳固些!”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噬灵阵的黑气从石壁缝隙里涌进来,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妖离祭出长剑,九尾在身后展开:“不好,有人动了阵法核心!”
黑气中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苏心弦,多谢你替老夫取出云岫的仙元,这下,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能彻底抹去了!”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从黑气中走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前天帝的心腹,当年参与运送骨刃的凌霄仙官。
“是你!”苏心弦将琉璃盏塞进怀里,重新抱起桐木琴,“师姐的账,今天一起算!”
琴音陡然转急,“破阵”的旋律里多了几分凌厉,石壁上云岫刻的符文亮起金光,与琴音相和,竟将黑气逼退了几分。妖离的长剑裹着九尾灵力,直刺凌霄仙官心口:“三百年前你欠的血债,该还了!”
凌霄仙官冷笑一声,挥手放出数十把骨刃:“就凭你们?今日让你们和云岫一样,魂飞魄散在这碑林里!”
骨刃带着破空声袭来,苏心弦的琴音却突然变了调,不再是“破阵”,而是云岫教他的第一支曲子——《青丘月》。温柔的琴音里,忆魂草的符光突然大盛,将骨刃一一弹开。妖离抓住机会,长剑穿透了凌霄仙官的肩膀,黑气从伤口喷涌而出。
“不可能……这曲子怎么会……”凌霄仙官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心弦,“云岫明明说过,《青丘月》只能安神,不能御敌……”
“师姐说的是,”苏心弦笑了笑,指尖的纱布渗出血迹,却弹得更稳了,“但她没说,当弹琴的人想着要保护重要的东西时,琴音也会变成盾牌啊。”
琴音越来越急,金光越来越亮,凌霄仙官的黑气被一点点驱散。最终,妖离一剑斩下他的面具,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张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脸,早已没了仙官的模样。
“天道好轮回啊……”凌霄仙官看着自己的手化作黑烟,喃喃自语着消散在金光里。
石室渐渐平静下来,噬灵阵的黑气随着凌霄仙官的消亡而退去。苏心弦抱着琴,看着怀里的琉璃盏,忽然觉得指尖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妖离走过来,替他重新包扎指尖:“走吧,该去见司命星君了。”
苏心弦点头,目光扫过石室里的壁画,仿佛看到云岫当年在这里刻下符文时的样子。他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的名字,在心里说:师姐,我们带你回家。
阳光透过碑林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琉璃盏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云岫笑起来时眼里的星辰。这趟洛阳之行,不仅找到了当年的罪证,更找到了让师姐魂灵安稳的希望,往后的路,似乎又亮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