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他反问。
耳边什么动静都没有传来,徐翊一把扯下了自己眼前的发带,果不其然在墙头上抓住了她的身影:“不是说能下去吗?”
还在犹豫的人眼波一转,就见黑影一闪,他已然站在了围墙之内,向她伸手:“下来。”
一点都没给她发挥的机会。
内心腹诽,她乖乖挪动自己,伸出双臂深呼一口气,视死如归般闭眼往下一跳。几丝风从她耳边掠过,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摁进怀里。
黑暗中,宋云初只觉自己唇上擦过一片柔软,惊得直接睁开了眼。
徐翊将她稳稳圈在怀里,脸向另一边侧着,脖子几乎梗出二里地,一抹潮热慢慢从他白皙的脖子向上攀升,短短几息,这片红色就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颊。
神色平静地将她放到地上,他没有多言,眼神望向院子里:“去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还在疑惑自己碰到了什么的宋云初眨了眨眼,盯着他透出几分僵硬的脸色道:“好。”
徐翊的视线始终没有和她相交,但完全抑制不了自己脸红的程度。
跟着男人往前走,她逐渐回味过来,自己刚刚是……亲到了他的脸颊?
看着眼前男人红成一片的后脖颈,宋云初的脸上慢慢出现了相同的颜色。
“有人吗?”徐翊走在前面,探头往厨房里看了几眼。
灶膛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锅炉里升起热腾腾的烟气。
刚刚还有人在做饭。
宋云初脚尖一转,迈向了一旁的房间。
屋内闪过一个影子,她随手抄起靠在墙边的斧头,向角落里逼近。徐翊早已闪到窗边,防止里面的人妄图跳窗逃走。
她谨慎地站在门前,握着跟自己身形极不相符的斧头,颇有耐心地等着房间内的人沉不住气。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里面的人果然沉不住气了。
后窗偷偷被打开一条缝,一只苍老枯槁的手将缝隙拉大,正准备往外探身,突然发现了等在一旁的徐翊,强势地被拖出了房间。
“你是张厨娘?”
这是一个约莫古稀之年的老妇人,灰头土脸的模样让人觉得她似乎更像个流浪者。
脸色惨白,头发杂乱。双手被徐翊反剪在身后,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仿佛拉风箱的声音。
“问你话呢。”徐翊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老妇人的全身开始颤抖,显然无法忍受这般痛楚,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是……是。”
“你从前是孙府的小吃店的厨娘?”看着她的反应,宋云初内心一喜,接着问道,却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张厨娘挣扎着摇了摇头:“不是我。”
不是?
宋云初和徐翊对了下视线。
沈清风绝不会无故给他们二人张厨娘的线索,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什么信息。
“那你跟孙府有什么关系?”
“痛痛……”张厨娘不断喘着粗气,“我说,二位能不能将我松开。”
徐翊将人又往后拖了点,伸脚勾过一个地上的小凳,将人往上一放:“老实交代。”
“老身以前是孙府的下人,却不是厨娘,我是孙府夫人身边的老妈妈。”
张厨娘吞吞吐吐说完,突然双手合十求饶道,“我不知二位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但恳请二位千万不要告诉孙府我还活着,求求二位了!”
“若是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我们自然不会将你在这里的信息透露给孙府,但若是你有半点隐瞒,我们必不会如你所愿。”看着她如此胆怯的模样,宋云初顺口威胁道。
“自然自然!老身不敢有半点隐瞒!”得到了一丝保障,张厨娘继续说起自己的来历。
在孙府将小吃摊的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时,确实有一个大师预言,若是孙府不将小吃店关停,必然会使夫人滑胎。
孙成没信,夫人滑胎,将店关了一半,似乎都应验了预言。
“但实则……”张大娘畏畏缩缩道,“是夫人自做手脚落胎,买通了大夫写了假脉案。”
而买落胎药、买通大夫,都是张大娘在孙夫人的指示下做的。
“为何?”徐翊问出了二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张大娘闻言,抖得更加厉害了:“因为孙府的夫人……是北狄人。”
她的话刚落音,宋云初和徐翊眼里都闪过了明显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