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行到中段，裁判示意双方休息。切原喘着粗气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猛灌了几口。光希跟在他后面，步伐平稳，呼吸均匀，看不出任何疲劳的迹象。她拿起自己的水瓶，小口喝了几口水，然后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下一局开始。

迹部第一个走上前来。他靠在围栏边，手里没拿水，目光落在光希身上，语气难得地带着一丝试探：“光希，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比如……看不见球，或者听不见声音？”

光希放下水瓶，看着他，表情有些困惑。“没有啊，一切正常。怎么了？”

迹部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不二端着茶杯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从刚才就没变过。他替迹部问了下一个问题：“你知道幸村的灭五感吗？”

光希歪了歪头。“灭五感？知道啊，是幸村前辈的标志技能。世界赛的录像里看过。可以剥夺对手的触觉、视觉、听觉……让对手在精神上崩溃。”她顿了一下，“不过今天好像还没用吧？可能前期在试探，还没开始。”

场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不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白石猛地转过头去，肩膀在抖。切原手里的水瓶直接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没有去捡。菊丸直接跳了起来：“没、没开始？！”真田的脸更黑了，但他的嘴角在抽。迹部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他还没开始？”光希点头：“嗯。如果开始了，我应该会有点感觉吧。比如看不见球或者听不见声音什么的。但是完全没有。所以应该还在试探阶段。”她说得很认真，语气没有任何迟疑。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场边安静了很久。然后有人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笑——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惊叹，还有一丝“我早就该猜到”的复杂心情。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她完全不知道。她是真的完全没有感觉到。”柳莲二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因为她不看人。她只看球。灭五感是作用在精神层面上的，需要通过人的气场、动作和压迫感来传导。她不接收那些信号。”乾点头：“所以灭五感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种她没有打开的信道。幸村一直在发射，但她根本没有接收器。”

三津谷亚玖斗站在他们身后，轻声说：“而且她的意思是，如果她‘感觉到了’，那就是灭五感开始了。她以为幸村还没动真格。”他顿了顿，“这可能是幸村最不想听到的话。”

幸村站在对面，他已经把水瓶放下了，目光落在光希身上。德川站在他旁边，问：“你在想什么？”幸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她说‘可能前期在试探’的时候，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他顿了顿，“比天衣无缝的抵消和博格的反制还要离谱……她根本不需要对抗，因为她不在那条线上。”

迹部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光希的背影，轻声说：“比越前龙马的‘还差得远’还挑衅。因为越前龙马至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场边的人都在笑。切原已经蹲在地上了，笑得直不起腰。“光希……她说……幸村部长还在试探……”桃城也在旁边，扶着墙。不二端着茶杯，笑得肩膀在抖。幸村看着这一切，然后也笑了。他笑得很轻，但很真。“那下一局，用点别的吧。”他转过身，走回发球线，拿起球拍。“试试我的梦境。”他顿了顿。“如果她没进过灭五感的世界，那梦境的世界，她应该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