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情地踏出小师妹的洞府。
乌江月脸上刻意勾起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又重新变回一贯的淡漠疏离。
想起临走前对方那开口挽留的失落表情,和眼底泄露出来的对这张脸的失神,以及那执着地拉着他道谢的模样。乌江月蹙了蹙眉,最终又化作一声轻嗤。
无论梅潇雪到底在想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们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乌江月垂下眼睫,他要叫那些轻视嘲笑过他的人都好好睁大眼看着,他到底配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他还要打破世人扣在他身上的污名和偏见,他绝不会是青冥峰最差的那一个。
还有那个对他不闻不问的师尊,终有一日,他要让对方不得不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山风吹过枝头,满树琼花纷纷飘落。乌江月伸出手,却没有一片落在他的掌心。
他索性强行抓了一把,这下漫天落英也终于有他的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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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自己的居所。
那突破的迹象便怎么压也压不住,乌江月挥袖将石门落下,经脉里的灵气骤然翻涌,丹田内发热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
他心头一凛,连忙盘膝坐在石床上,凝神沉气,运转心法。
灵力在四肢百骸内冲撞不休,将经脉一遍遍拓宽淬炼。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而来,乌江月死死地咬紧牙关,可终究还是禁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趴在床上,指尖一点点攥紧。不行,他不能放弃,他还要超过那些人,要把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他还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乌江月撑着身子坐起来,他要继续,继续冲击,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再次去尝试安抚体内躁动失控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遍又一遍的引导之下,那些纷乱的灵力终于慢慢消停平息,变得温和而绵长。
周身灵气流转得越发迅捷,往日运转功法时滞涩卡顿的地方也变得通畅无阻。
乌江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体内灵气凝实厚重,识海也舒展清明。
他鬓发全被汗水湿透,脸上也是白惨惨的一片,明明身体脱力得快要倒下,乌江月的眼睛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爆发出极致的光亮来。亮得近乎病态。
在真真切切地察觉到自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时,他直接仰头狂笑出声,“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我乌江月竟然也有今日......”
喜极,狂极,眼中分明已见癫狂之色。
可笑到一半乌江月又陡然顿住,理智慢半拍地回来。方才的快意如潮水般退去,他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膝盖上敲着手指,心中突生疑云,他这次突破怎么会如此迅速?
从前苦苦修炼,早晚不停,一举冲到筑基中期,便觉得已是难得的神速。如今也没过多久,不过是去了一趟丹水秘境,回来就已经冲击至后期。
更何况,秘境一行险象环生,他一半心思用来自保和救人,另一半心思全放在怎么算计谋害杜见微上了,根本就没有闲暇机会打坐静修。
且之前还受了不少伤,纵使服过丹药外伤痊愈,可他踏入筑基中期本就为时尚浅,按理说不应该在这时候境界松动才是。
怎么就一举突破了呢?
他抬手擦过唇边残留的血迹,雪肤映煞,玉指凝阴,眼神却又冷得平静。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腰腹处突然传来一阵烫意,仿佛有什么烙印在皮肉之下灼烧般。乌江月拧着眉,闷哼出声,连忙扯开衣袍垂眸看去。
只见左腰侧不知何时起爬满了细密繁复的纹路,枝蔓交错缠绕,一朵绯色的莲花栩栩如生地盛开着。其中一片花瓣由尖端向内晕染,已经被全部染红,其余几片则仍是描边。
乌江月看着那朵隐隐流转着光辉的莲花,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掏出那枚记载《合欢阴阳录》的神秘玉简来。
果不其然,功法第一层“阴阳共生”已经被点亮。
有道是阴阳共生,重在阴阳灵力循环,两气交融流转。
秘境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昏暗潮湿的洞穴,遍地爬行的蛇。被裹紧得连呼吸都无法,只能大张着嘴,任由眼泪被撞落,呜咽得连叫骂声都破碎不成调子。
还有那人的蛇信子,几乎要伸到他肚子里去了。
该死的,乌江月的呼吸错乱了一瞬,手下一个没忍住,灵力外泄,石床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可他只暗暗咬了咬牙,又强行将羞耻抛之脑后,转而专注地看着那玉简上的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谓的灵力交融,便是这么个交融的法子。
除了对应的吐纳心法,还需结合肉身交会的方式,互通本源灵力。
他蓦然想起,在秘境中他感受到那些鲜活的血气,亦或是蓬勃的灵力时,心底总会腾升出一种无法遏制的饥渴感。莫非就是因为他之前功法修炼不当,才导致的。
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奇异香气,说不定就是这部功法在暗中催动。
重重困惑悉数解开,乌江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眸光也明明暗暗变化。怪道乎书中的女主会广开后宫,原来这功法需得搭配炉鼎使用才能修为一日千里。
没想到杜见微竟还有此等用处。
乌江月脸上扭曲了一瞬,面色有些古怪,可一念及自己突飞猛进的修为,那点子微不可察的别扭便什么也算不上了。
对力量的渴望狠狠地压过了所有的一切。
谁也不能阻挡他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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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场上。
许是月底又有宗门小比,不少弟子开始紧迫起来,纷纷抓紧时日苦修。场上不复往日的松缓,有人沉腰稳扎,长剑奋力劈落;有人身形掠动,剑影轻扬如飞絮。众人各寻一处地方,潜心练剑,互不打扰。
放眼望去,剑光交错闪烁,挥剑声此起彼伏,满场都是猎猎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