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偶尔飞过一些大鸟。
“鸬鹚!这个我认识!”
“那这个呢?”
“猛!长脖子大猛!”
也得有两米宽的大翅膀,但脖子异常粗长,直挺挺地伸着,猜了半天鹭啊鹳啊气质都不对,实在想不出来,
崔鹰捂着嘴笑,“这是大鸨。”
“什么SOD蜜?”
“大鸨,鸨形目鸨科鸨属的唯一现生物种。”
薛鹞满脸迷茫。
崔鹰拉过他的手开始写字,一遍一遍的,这字儿实在不常用,写到第三遍,薛鹞终于恍然大悟。
“哦!你要说老鸨子我可就知道啦!”
“嘿,你还知道这么老的词儿!”
“《鹿鼎记》里经常见到的!哎,为什么他们用这个字啊?”
“都是误会……”崔鹰叹口气,“人们把某些品性强加在鸟身上而已。”
偶尔路过的小太平鸟和燕雀,又给薛鹞加了一波新。
“哦哦哦!”
薛鹞展现出一种纯粹的热爱,发出克制的欢呼,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已经炸成烟花。
他举着相机,稳稳地拍摄。
崔鹰则揽住薛鹞肩膀,微微仰着头,淡然地从薛鹞的脑后看向面无表情,沉默了半路的景春禾。
嘻。
等到了停车场,景春禾却没上车。
他的眼睛似乎有点红红的,乖乖地站在那里。
“你们两个感情真的很好。嗯……我在这边约了朋友下午见面,就不麻烦崔哥送我了……对了,这一袋小鸡蛋糕就留给你们,当做谢礼吧!”
小鸡蛋糕,确实做成了小鸡的形状。不过拿出来这么久,都已经拔凉拔凉的了。
“好,那我们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点。”薛鹞友善而官方地说着告别的话。
目送景春禾离去,薛鹞嘀嘀咕咕:“他的肩膀是不是在抖。”
“在山上冻着了吧。这么大个人,总能照顾好自己。走吧,上车。”
崔鹰丝毫不担心那个小家伙。
薛鹞上了车吹着热风开始犯困,毕竟早上起来早,刚才的兴奋劲儿也已经释放得差不多。
“吃点点心,休息休息,我直接带你去吃饭。”
“唔……吃什么?”
“胜利的果实吧~”
薛鹞迷迷糊糊,不懂,但好像很高级,眼睛累了,先睡为敬。
说是睡,也只是眯了二十分钟。薛鹞醒来的时候,车正堵在路上。
“崔哥,吃点小蛋糕吗?”
“吃呗,反正是他主动送来的,不吃白不吃。”崔鹰打个哈欠,堵着车也不敢掉以轻心。
薛鹞就捏了一个出来,松松软软,微微香甜,好吃的!
他捏起另一个送到崔鹰嘴边,“尝尝,不错呢!”
崔鹰挑挑眉毛,张口咬下,差点咬到他的手指。还好猛禽的反应就是快,薛鹞暗自庆幸。
“嗯……确实……除了茶茶的……做点心的手艺确实不错。”
薛鹞不置可否——他总算在崔鹰的带领下,想起来该怎么形容这位学弟了。
“崔哥,你觉得,景春禾,我这位学弟怎么样?”
崔鹰的眼睛眯缝一会儿,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事儿多,不省心的新人。”
薛鹞挠挠头,“我也算是个新人吧。”
“有小一百种记录的新人?自己出门拍到小田鸡、凤头麦鸡、三道眉草鹀的新人?”
“是……吧。”
也不算是100%纯新人了,但就北州有五百多种鸟类记录来看,那也有80%新呢。
“他对你,比对鸟感兴趣。”崔鹰叹口气,他知道薛鹞明白他的意思。
“或许是吧,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这次……估计该知难而退了。”
崔鹰抬抬下巴,眼神和小狗讨赏似的划过一瞬。
视线倒是还看着前面的车,免得出交通事故。
“我光顾着看鸟了……”
“就知道你会这样。你放心看鸟,剩下的障碍,我来给你扫清。”
薛鹞的心猛地“砰”了一下,直勾勾地看过去。
认真的崔鹰,靠谱的崔鹰——他觉得自己又有点饿,饿到想咬人。
还挑食,想咬那软软的,红红的。
他不是无性恋,绝对不是。
只是之前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傻鸟。一个明明有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却偏偏要在他身前跳求偶舞,尊重他爱护他,露出那种让人心动的模样。嗯……不止一种。
“崔鹰……你真是个好人。”
崔鹰喉头一哽。
小鹞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吃的……超好吃的。”
崔鹰想哭:你还是给我发好人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