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心思一动。单纯归单纯,但他也不是个傻瓜。崔鹰的言外之意……或许是在害怕。
“你不勾引我也……也,也不会没有理由地想离开你这个傻鸟。”薛鹞没往下看,伸手稍一用力环抱,就把毫无防备的崔鹰拉到床上,再一推,起身爬上,把他按在床尾。
咕咚。
崔鹰睁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魁梧猛禽,重重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鼠条视角吗?好像要被吃掉了!
这个眼神好棒,很有猛禽的犀利,又有着小鹞子专属的温柔与善良。
想……
鼻子好像有点热,痒痒的,什么要流出去了!
吸——
但崔鹰的鼻子里还是少少地流出些许红色的液体。
“你是不是洗太久热上头了,怎么又流鼻血了!”
薛鹞震惊脸,连忙爬起来,拿过旁边的抽纸在他鼻子下面擦擦。
自己都什么都没做呢,也没打到他鼻子吧?碰瓷儿呢兄dei?
还是说……他害羞的表现是流鼻血?哇,这可糟糕了,这才哪到哪啊,以后岂不是要失血过多了!万一,万一血流成河呢?不至于要叫救护车吧!
“唔,冬天有点天干物燥。”崔鹰倒是故作平静。
“那你家还开那么热,傻鸟,快照顾好自己吧,弄个加湿器,鼻腔喷雾剂的,老流鼻血,鼻子也受不了的。”
薛鹞是真心在关心他。崔鹰捏着鼻子,看他又去拿了冰袋,用毛巾裹上,心里面说不清是美滋滋还是热乎乎。
总之有薛鹞这句话,又忙着止血,调戏的心思终于熄了。
薛鹞冷静一会儿,去洗了把脸,这才用正经的眼神看向崔鹰。
普通的睡衣而已,比不穿强多了。习惯就好。
不要在意细节,不要有流氓的想法。
鸟门,小鸟保佑我们和平相处。
“谢谢你了小鹞子~这个真的是意外,意外。”崔鹰苦笑地捏着鼻子摁着冰袋,眉眼中带着一丝遗憾。
错过这村,今晚多半也不会有再来一次了呢。
毕竟薛鹞是个自律的健身人,刚刚是趁着他热血上头,激了他一下,现在再想挑拨,白费力气,没必要了嘛。
但那种被居高临下盯着的感觉,不差,甚至还有点暗爽。这就是个人魅力!
想着明儿要出门,崔鹰又物理意义上地出了血,血止住之后,薛鹞早早催着崔鹰上床睡觉。
虽然是一张床,薛鹞倒没有表现出太多接近的倾向。
捏住他的手,他也会回捏。
顺着胳膊往上爬,他又会用另一只手握住,把不安分的手按下。
诶~那看来是不行呢。
好吧好吧,好好睡觉,来日方长。
.
高铁票是中午的,他们稍微赖了会儿床,毕竟赶得及。
起床之后,他俩各自洗漱好,分别在卫生间和卧室里换好衣服,吃过早餐面包,背着大包打上车,在高铁站坐上前往银山的列车。
这趟列车上似乎也有几个背着摄影设备,看起来很户外的人,盲猜也是去看鸟浪的。
不过一句话,让薛鹞开始留意他们。
“鸟浪来了,咱们就用无人机上去看看,那场面绝对震撼!”
只不过没等薛鹞行动,崔鹰已经懒懒地站起来,伸个懒腰。
“兄弟,你们是去拍鸟的?别用无人机追鸟,容易出事。”
“没事没事,我们都成过好几次了,拍摄效果更好,比赛好得奖!”小年轻浑不在意似的。
“那可是拿鸟的命来成就你们啊。”崔鹰悠悠说着,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小鸟迁徙,怕的就是万一。”
“行了,跟他们说什么?”那帮人里有一个老大哥,赶忙拍拍年轻人肩膀,让他别再多说,拉着他去其他车厢。
“就……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们还什么都没做,我们当然做不了什么。”崔鹰摇摇头,按住薛鹞的手。
“那……那怎么办?”
“如果是观鸟浪,目的地应该是一样的。不要用无人机追鸟的倡议是这几个月发出的,大多数观鸟人应该得到了消息,看到之后都会劝阻,尽己所能。”
薛鹞看他老神在在地打开手机,也不再说什么了。
崔鹰说得没错。这两人现在不过是嘴上说说,也抗拒和他们再说话,确实不是他俩能管的。
只能期待他们被其他观鸟人发现与察觉,及时拦截无人机,不让无人机打扰鸟儿们正常的生活。
毕竟现在无法可依——这是漏洞,也是亟待更新的条款。
怀揣着心事,薛鹞和崔鹰抵达银山南站。
崔鹰提前租了辆车,用驾照提了车后,开着车前往预定好的酒店。
“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先去放下东西,再去河口附近等等看,有概率赶上傍晚的活跃期。”
“好,都听你安排!”
崔鹰扫了一眼副驾兴奋不已的薛鹞,唇角也挑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