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阿信靠在玄关的墙上,长舒一口气,像是彻底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踢掉沉重的靴子,沁月也弯腰换鞋。他看着她仿佛还在确认,是真的回来了。
“怎么了”
“感觉有些不真实,突然一下好像心就落定了。”
“这样呢,真是点了嘛”沁月紧紧抱住主唱大人
“我真的回来了,宏兔!你的小月亮,小猴子回来啦”趁机在还在发呆的主唱大人脸颊亲了一大口!
“喂。。搞偷袭是吧,这可不算,要这样确定……”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混合着汗水、淡淡化妆品和须后水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这是一种无声的语言,诉说着思念、安心,以及一路奔波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归处。
终于确定小月亮在怀的主唱大人松开她,边脱演出服的外套边往厨房走,“饿了吧?冰箱里好像还有上次石头买来的冷冻水饺?或者…泡面?” 他打开冰箱门,里面的灯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卸下舞台光环后最真实的居家感。
沁月跟着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翻找的背影,一天的奔波疲惫仿佛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心被一种暖洋洋的踏实感填满。
“哇哦。难得主唱大人下厨,什么都好啊。只要是你煮的就行。”
厨房暖黄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阴影,眼下的青黑更明显了,但眼神却像被水洗过一样,褪去了舞台上的灼热,只剩下温润的疲惫和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的光。
沁月目光扫过主唱大人汗湿后微贴在前额的碎发,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替他拨开。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种熟稔的亲密。阿信很配合地微微低头,让她整理,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像被羽毛搔过。
“飞机餐肯定没吃好。” 他转身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冲进不锈钢锅里,溅起细小的水珠。“先去把外套和…那个重家伙卸了?” 他朝她背上努努嘴,示意她一直背着的琵琶琴袋。
“嗯。” 沁月应着,却没有立刻动。她看着他往锅里接水的背影,宽阔却微驼着,是体力透支后的松弛。她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汗意未干、温热的后背上。仿佛也在确认,这熟悉的气息,满满的安全感。
阿信接水的动作顿住了。水流声持续着。他空着的左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安抚的意味,然后才关掉水龙头。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能碰到她的发顶。“…累惨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低哑地在胸腔共鸣,震得她耳廓微痒。
“嗯…一点点。” 沁月吸了吸鼻子,贪恋地又蹭了蹭,才松开手,“但是…值了。” 她终于走去玄关,小心地卸下那个对她而言像盔甲又像伙伴的琴袋,轻轻靠在墙边。脱下羽绒服后,身上也只剩一件薄毛衣,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等她回到厨房,主唱大人已经把冻饺子倒进了开始冒小气泡的水里,正笨拙地用长筷子搅动防止粘连。冰箱里翻出来的一小盒扬州酱菜被放在旁边。“喏,你的‘精神慰藉品’。” 他指了指酱菜,“在韩国吃不到吧?”
“知我者主唱大人也,正馋这口呢。” 沁月笑了,走过去打开酱菜盒盖,熟悉的家的味道的气息立刻窜了出来,刺激着味蕾。她抽了双筷子,夹了一小条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阿信看着她孩子气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疲惫的眼角挤出细微的纹路。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白色的饺子在滚水里沉沉浮浮。阿信专注地盯着,偶尔搅动一下。厨房里弥漫开温暖的水汽和食物将熟的、朴实的香气。沁月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手臂。这一刻不需要太多言语,奔波千里的心,喧嚣落幕后的魂,都在这一锅即将煮好的、平凡至极的食物热气里,找到了共同的休憩地。
“应该快好了,” 阿信用筷子戳了戳一个浮起的饺子,“皮有点厚,可能要多煮半分钟。” 他侧头看向沁月,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江同学,一会儿吃完,要不要…给我弹点什么?就当…新年礼物?” 他下巴朝玄关的琴袋方向扬了扬,“让我听听韩国大师们教了你什么新招式?”
沁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对上他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目光。厨房的灯光、食物的香气、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疲惫却温柔的脸庞,还有这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关于音乐的邀约…这一切构成一个微小却坚固的宇宙。她用力点头,笑容在吃到了熟悉的味道之后绽开,带着归家的清甜:“好。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