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弹。” 阿信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让饺子在蒸汽里闷一会儿。他转过身，正对着她，伸手，不是拥抱，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阴影，“弹你…一路飞回来时，心里哼的那首。”

“还有……韩国老师还说你肢体不协调吗？”

“改说‘富有原创性的律动’了，”沁月叼着烧饼含混不清，“但琵琶老师夸我轮指有进步…你看！”

她放下烧饼去掏琴拨片，阿信却突然握住她手腕。拇指轻轻摩挲她虎口——那里有长期练习磨出的薄茧，新旧茧子叠在一起，像树木的年轮。

“2015年第一份烧饼，”他把烧饼最脆的边角掰下来放进她碗里，“比2014年最后一份饺子怎么样？”

沁月就着他手咬了一口，芝麻粒粘在嘴角：“饺子是生存，烧饼是生活。”

“那红豆面包呢？”

“是……”她眼睛忽然亮起来，“是‘就算你在八万人面前装酷，我也知道你想吃甜食’。”

阿信把带回来的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纸碗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走了，吃完了。带某位偷渡客洗漱补觉。”

“才不是偷渡哦，”沁月从兜里内袋抽出一张票根，2014年12月31日，仁川-高雄，座位17A，“是正经买了票的。”

票根背面有行小字，是沁月在飞机上写下的，此刻被体温焐得微微晕开：

「2015年第一秒的星空，分你一半。」??

阿信看到这句话，楞了一下，随后接过票根夹进手机壳。

“下次别买经济舱。”

“为什么？”

“因为。。头等舱的巧克力，比较配红豆面包。”

此刻的两颗心，双方的眼神，彼此安稳的心跳。是专属于两人的安定。窗外的台北沉入新年的深眠，而这间小小的厨房，成了承载两个疲惫灵魂和一份秘密爱意的、温暖的诺亚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