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变了，像被铜器包裹过的雨，温暖又清脆。

“还是热的好听，”他把温水递给她，“但冷的，”他顿了顿，“有兔耳朵。”

深夜客厅的坦白局??

凌晨两点，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阿信在写歌词，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突然冒出一句：“其实热水倒杯的声音，像掌声。”

淮舟从琵琶谱里抬起头：“嗯？”

“刚出道那会儿，在酒吧唱，”他盯着杯壁上滑落的水珠，“台下没几个人，但酒保每次倒热水给客人，就是那种声音——咕咚，咕咚。我就假装是掌声。”

沁月放下琵琶，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她没拿杯子，直接把热水倒进水池——哗！单调的冲刷声。

“不对，”阿信摇头，“要倒进杯子里。”

“那杯子呢？”

他起身，从橱柜深处拿出两只印着幼稚图案的马克杯，那是某次夜市打气球赢的奖品。热水倒进去时，闷闷的，钝钝的。

“也不是这个声音，”沁月说。

“嗯，”阿信把热水倒掉，换上玻璃杯。咕咚——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回来了。

“我可能，”他忽然笑了，“只是喜欢玻璃杯。”

沁月拿起那只铜茶漏，放在玻璃杯上。热水再次浇过兔耳朵，落进杯底。

声音被柔化了，像掌声穿过时光的滤镜。

“现在呢？”她问。

阿信喝了一口——还是温水。

“现在，”他握住她搭在桌沿的手，虎口的茧子轻轻蹭着他掌心，“掌声里有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