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黄昏正酝酿一场雷阵雨，空气里浮着铁锈与泥土混合的腥气。阿信瘫在工作室沙发上刷手机，屏幕停在刚发布的微博界面：「继续谈谈怪癖……雷阵雨前的空气味，……那你们呢？」（2015-1-29 20:40）

沁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捧着的玻璃杯外壁凝满水珠：“陈宏兔，你这条微博缺了一个关键的注释。”

“嗯？”

“应该加一句，”她把杯子递过来，冰柠檬水在杯底晃荡，“‘以上味道排名不分先后，但雨前味研究员江沁月拥有最终解释权’。”

阿信接过杯子时指尖碰到她的，两人同时缩了一下——静电。

“呀～这陈老师电力十足啊，这么有魅力，噫，看这天气。。要下雨了。”沁月望向窗外，云层像浸湿的棉絮沉沉压向阳明山。沁月拿起手机，用小号在微博评论区飞快打字：

【喜欢雨前的味道。下过雨的青草味。以及某人偷偷用我香水却死不承认的味道。】??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远处传来闷雷滚过天际的呻吟。

雨点砸下来时，两人正挤在阳台收衣服。阿信正在拿晾衣架的衣服，沁月突然拽住他衣角：“等等，别动。”

“怎么了？”

“你身上有雷阵雨前的味道，”她把脸埋进他后背的棉布料，深深吸了口气，“铁锈、泥土，还有……晒过太阳的味道。”

阿信僵着脖子不敢动，任沁月在背后小小狗狗一样闻着味道。远处便利店招牌在雨幕中晕成朦胧的光团，他听见沁月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在首尔的时候，最想偷渡进行李箱的就是这种味道。”

“雨的味道？”

“不，”她松开手，指尖划过他脊椎骨节，“是‘快要下雨时你刚好在家’的味道。”

玛莎的电话突然杀进来，免提炸出贝斯试音的噪音：“主唱！你微博下面有人问汽油味能不能兑鸡尾酒——啊等等，这ID‘扬州炒饭不加葱’是不是……”

阿信迅速掐断电话，沁月笑得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没收完的袜子。

骤雨来得急去得也快，月光从云缝漏出来，把积水照成碎镜子。两人趿着拖鞋溜达到社区小公园，阿信突然在滑梯边蹲下，手指拨开一丛被雨打趴的酢浆草：

“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