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沁月学他蹲下,湿漉漉的青草气混着泥土的腥甜扑进鼻腔。她深吸一口,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就是你说的阴天早上味?”
“阴天早上是晒不干的床单味,”阿信纠正,“这是雷阵雨售后味。”
“那蚊香味呢?”
“暑假外婆家的味道。”
“新书本雪铜纸?”
“开学典礼的味道。”
沁月掰着手指头数:“汽油味、香水橡皮擦、剥橘子、蚊香、阴天早上、雷阵雨前……陈宏兔,你的鼻子是时光机吗?”
阿信扯了片草叶贴在她手背,冰凉的触感像微型雨滴:“你的耳朵不也是?”
“我?”
“听到前奏三秒就能说出是哪张专辑哪首歌,”他学她语气,“‘江小月,你的耳朵是时光机吗?’”
她笑着把草叶弹到他肩上。月光下,草尖的雨珠滚落,在她虎口的茧子上碎成更小的光点。
“那雨后的青草味,”沁月忽然轻声说,“是什么时候的味道?”
阿信站起身,伸手拉她。两人手心都沾着雨水和草屑,湿漉漉地贴在一起。
“是现在的味道。”
滑梯另一头传来野猫蹿过灌木的窸窣声,他握紧她的手:
“而且保质期很长——长到下次打雷前,都不会过期。”
当雷阵雨前的铁锈味遇见雨后的青草香,两个用嗅觉收藏时光的人,在阳台上攒了一整个雨季的静电。原来最长的保质期,不过是“下次打雷前”——而台北的雨季,从来不会让人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