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算你多久没吃维生素，”沁月把药盒拍在他掌心，“以及，有位歌迷的窗户故事——”她点开手机语音外放：

稚嫩童声磕磕绊绊响起：「阿信叔叔，我掉牙了！妈妈说牙齿要丢到屋顶，这样新牙才会乖乖长……可是我家住公寓怎么办？」

阿信忽然拿起咬剩的红豆派，在空缺处插了根牙签当旗杆：“告诉小朋友，牙齿埋在盆栽里，会长出会唱歌的植物。”

沁月笑着按下回复键：“收到。另：牙齿旗杆插红豆派，有效期三小时，逾期会被玛莎消灭。”

第五天深夜，冰箱彻底空了。阿信把最后半块蛋糕推给刚结束编曲会议的怪兽，转头看见沁月在清理保鲜盒。

“窗户要关了吗？”他问。

“是换季，”她举起盒子，底部凝结的水珠正滴落，“红豆派的最佳赏味期过了。”

玛莎突然凑近冰箱门念便签：“‘石头儿子把《小星星》弹成摇滚版了’——这算窗户还是破洞？”

众人哄笑中，阿信忽然说：“我收到最破的窗户，是有人说他养的仙人掌抑郁了。”

“怎么回？”沁月挑眉。

“建议它听《伤心的人别听慢歌》。”

哄笑声震得天花板落灰。沁月在便签背面画下此刻：玛莎偷舔蛋糕勺，怪兽笑出双下巴，石头用鼓棒敲冰箱打拍子。画完贴在阿信琴谱上，底下写：

【紧急通知：本窗户因过于喧闹，申请延长保修期。】??

阿信把画小心折进口袋。关机前，他悄悄留言私信：

「原来最好的窗户，是有人替你存着世界的晨昏。谢谢各位窗精灵，明天换我当你们的窗。」

沁月秒回：【附赠明日天气预报：多云转红豆派。】??

玛莎跟评：「翻译：某人又要偷放补给了！」

冰箱再度被填满时，阿信看着沁月踮脚摆放保鲜盒的背影。晨光穿过百叶窗，在她周身镶了毛茸茸的金边。

“江窗户。”他忽然唤。

“嗯？”

“保修期，”他接过她手里的柠檬塔，“能签永久吗？”

她沾着糖霜的手指，在他掌心画了扇小小的窗。

“早签好了，”窗棂中央落下一点甜，“在你第一次吃掉我烤焦的红豆派那天。”

当写歌的日子变成循环播放的默片，她把世界装进保鲜盒。红豆派是晴雨计，便签是推开的百叶窗，而冰箱灯亮起的瞬间——所有寂静的岁月，忽然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