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凑近了,对着这个临时起意、在白色餐盘上完成的“煎蛋培根床”构图,按下了拍摄键。
“搞定!”他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献宝似的把手机递到沁月面前。照片里,那个用食物边角料拼凑出来的“小蛋黄”盖着“培根被”,躺在“蛋白床”上,在白色盘底的衬托下,居然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可爱和温暖。
沁月看着照片,再看看阿信因为这点小创作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陈三岁,你这‘新专辑封面’挺别致啊?”
阿信也咧开嘴笑了,之前笼罩在眉宇间的烦躁和滞涩一扫而空,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他点开微博编辑框,手指飞快地敲字:
大家请放心!新专辑的进度跟想象中一样缓~慢~。(毕竟冬天天色黑的快阿)
他配上了一张“煎蛋培根床”的照片,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转头冲沁月眨眨眼:“怎么样,江老师?这个‘进度汇报’,够不够真诚?够不够形象?”
沁月看着他孩子气的笑容,端起自己那杯水抿了一口,眼底是纵容的笑意:“嗯,真诚。形象。深刻揭示了陈主唱在创作瓶颈期的……另类艺术造诣。”她指了指调音台,“现在,灵感‘蛋黄’睡醒了没?能去沼泽里再扑腾两下了吗?”
阿信哈哈一笑,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响。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哒的轻响,然后一把抓过那杯还温热的咖啡灌了一大口,重新扑到调音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音符。
“醒了醒了!”他声音恢复了活力,带着点被食物和幼稚创作点燃的冲劲,“有‘蛋黄’给我暖着,‘被子’盖着,这沼泽……好像也没那么冷了!江老师,再给我半小时,我肯定把副歌这‘坑’给填平了!”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录音室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嗡鸣和他重新变得专注的侧影。那盘傻乎乎的“煎蛋培根床”还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食物最朴素的暖意,仿佛真的用它的“慢”,驱散了创作寒冬里的一丝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