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他终于按下快门。
拍完,他立刻小跑回屋檐下,把手机塞给沁月,一边跺着脚哈着白气取暖,一边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雪拍出来了吗?背景够不够白?我看起来……有没有很诗人?”
沁月低头看手机屏幕。照片里,戴着毛线帽和黑框眼镜的阿信,背景是覆着薄雪的枯枝草地,鼻尖冻得有点红,表情努力想装酷却掩不住那份新奇和雀跃,眼神干净得像他身后那片初雪覆盖的世界。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干嘛?”阿信凑过来看。
“帮你调亮一点点,”沁月头也不抬,“不然陈诗人的‘文艺范儿’要被背景的灰调子吞掉了。” 她把调好亮度的照片递回给他。
阿信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有那种‘台北初雪限定版陈信宏’的感觉了!”他手指飞快地点开微博,把照片传上去,敲下简短的四个字:
阿信:台北下雪了。
发送。他收起手机,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忽然看向林晚,眼睛亮亮的:“江小月,怎么样,要不要堆雪人?虽然雪少了点……”
沁月看着地上那层薄得连脚印都盖不住的“雪”,再看看他跃跃欲试的表情,噗嗤笑出声,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烤红薯塞进他手里:“陈同学,这点雪,堆个‘雪纽扣’都够呛。还是先暖暖手,别冻僵了你的‘诗人’手指头,晚上还要改编曲呢。”
阿信被热乎乎的红薯烫得一缩手,随即又紧紧握住,香甜的热气从指缝里冒出来。他看着屋檐外依旧稀疏飘落的细雪,又看看手里暖烘烘的红薯,最后目光落在沁月带着笑意的脸上。窗外的雪是冷的,是转瞬即逝的奇迹,手心的红薯是热的,是触手可及的踏实。
他低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红薯,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吧……那等雪下厚点再堆。” 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也模糊了他眼底那份被暖意包裹的、小小的、关于雪的惊喜。录音室里的暖气透过门缝溢出,与屋外清冽的雪气无声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