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杰克·梅尔倚在栏杆上把玩着扑克牌,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采佩西的斗篷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你们玩得很尽兴啊。”
赛弗:“任务完成了,黑橡木酒馆中确实异常热闹,连同里面的老板也一并重启了。”
梅尔眯起眼,“说清楚。”
扑克牌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听完赛弗的描述,脸上的笑意一层层褪尽。
“麦克康纳利……”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咀嚼一块陈年的硬糖。
“确实是我叔叔。小时候我总去他那儿偷喝蜂蜜酒,他每次都一边骂我,一边往我口袋里塞两块方糖。”
赛弗的尾巴尖轻轻蜷缩了下,“他说——”她鬼使神差地接话,模仿着粗粝的嗓音,“让小梅尔别玩得太晚回家。”
梅尔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很可惜,现在回不了家的……变成他了。”
“你不好奇我们还见到了谁?”
梅尔啜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头也不抬:“你们应该见到了夏洛特小姐。”
她刚刚没提到琴师的名字。
赛弗的耳朵倏地竖起:“你们认识?”
“她曾经是我家的常客。后来……成了那架钢琴的囚徒。”
“囚徒?”
梅尔手中的威士忌冰块发出细碎的崩裂声,“夏洛特·怀特,曾经是一位大公独女的陪读侍女,传闻她的琴声能让宫廷乐师砸了竖琴。
她本可以留在内城做只金丝雀,没人知道她怎么突然回来了……总之,在我叔叔为她买了架二手斯坦威之后,她每天都在那家老酒馆演奏,乐声让住在附近的码头工人忘记冻疮,让纺织女工容光焕发。
你说亚伦,哦,那小子在码头扛货时,肋骨被货箱压断过三根,医药费还是从我这里借的,最便宜的麦酒都喝不起,竟然还去学少爷们买花束送给琴师。我倒不知道他做了提灯秃鹫,难怪这个连靴子都买不起的码头苦力,后来在夏洛特窗台下堆了整整三个月的鸢尾花。”
赛弗:“是谁重启了黑橡木酒馆?”
“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总在榨取天赋能量的巫师们,小猫,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梅尔的视线扫过雷曼和采佩西,“你们这副样子,怕是走不出两条街就得被巡逻队当怪物宰了。”
“我们确实需要净化。”卢卡斯直视梅尔,“你知道哪里最快?”
“最快?天火信众的朝圣队今晚会路过村子,但他们只救虔诚者。至于巫师们,有钱就行,没钱,古神祠堂里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说她能打折。或者,你们不是还搭救了一位骑士长,可以去求汉娜,让她给骑士们捎个口信,如果他们愿意认这份人情……”
梅尔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鼓胀的钱袋,在掌心掂了掂,“如你们所见,那条通道能把诸位直接送进内城的酒窖,需要使用的时候,我可以为诸位安排。报酬按约定给,额外追加一千,我这里还有一件小事,或许你们帮得上忙。
苇叶宅邸的炼金师每月能产出不少抗污药剂,告诉他,我们愿意开出合理的价格来合作,如果他拒绝,那就打断他的腿。”
赛弗:“这将是一个稳定的控制污染的途径?”
梅尔轻笑:“德拉肯海姆属于女王陛下,这样的生意不能脱离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