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引到二楼的餐厅,意外的干净。少年仆从端来待客的点心,赛弗殷勤地替卢卡斯接过。
药剂师比通缉令上的画像还要糟糕,油腻的头发结成绺,脏污的法师袍上沾着不明污渍,袖口甚至还有烧焦的痕迹。他眯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卢卡斯一行人。
“不知道阁下,来德拉肯海姆这块泥巴地做什么?”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的学徒说你们想买东西。那么,外面那个在苗圃里‘选购’草药的女士,是你的仆人吗?”
卢卡斯微微挑眉。
是,不是,是,不是……
沉默。
就在这时,楼下的米粒突然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是定身术。
竟然被一只癞蛤蟆定住了。
赛弗察觉到气氛不对,猫尾巴轻轻一甩,甜甜地插嘴:“请先报上名来,我家少爷不和无名之人谈话。”
卢卡斯顺势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您的苗圃中出现了入侵者吗?”
药剂师瞥了一眼窗外,笑了:“其实姓名并不重要。但如果你确实想知道,我叫奥斯卡·曰文。”
他顿了顿,语气凉凉,“反正,你们来到这里,应该也不在乎我是谁,对吗?”
雷曼微微倾身,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恭敬诚恳:“少爷想在你这里长期订购一些药水。你这里的价格相当划算,但……我们总得先看看效果。”
奥斯卡·曰文笑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没问题。”他拍了拍手,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正好有个不长眼的蟊贼,可以让她试试药。”
话音未落,两个学徒架着米粒走了进来,她的手臂被反剪,脸色因定身术而僵硬,但眼神……
她很快收回了落在几人身上的视线。
“害我都误会了。”奥斯卡嗤笑一声,目光在卢卡斯和米粒之间来回扫视,“我想,像您这样气派的贵族,手下的毛贼不至于连这点廉价草药都要偷。”
他伸手,一名学徒递来一把短刀。
下一秒,他猛地捅进米粒的腹部,甚至还狠狠搅动了一下。
“唔——!”米粒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赛弗倒抽一口冷气,猫耳炸起。卢卡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指尖轻点,魔法伎俩悄然抹去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皱眉,语气冷淡:“太野蛮了,我不喜欢这样。”
奥斯卡充耳不闻,捏开米粒的嘴,强行灌入一瓶浑浊的药剂。
几秒后,她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下隐约泛出诡异的紫光。
“诺,效果看到了?”奥斯卡摊手,“诚然,它可能带来污染,但你看——她现在活蹦乱跳。”
“对穷鬼和蠢货来说,这药足够让他们苟延残喘,再搏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