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检索什么。过了一会儿，它才开口：“倒是有个深入扫描功能，但是要一大笔贴贴值，宿主你要——？”

“用。”

叶潭九没等系统说完，就直接做了决定，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系统似乎被他这干脆劲儿惊到了，顿了一下才道：“好的宿主，这就开始扫描。扣除贴贴值一万点，剩余贴贴值……咳，宿主，你又要负债了。”

叶潭九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慕曲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油灯的火苗偶尔跳动，在墙壁上投出变幻的影子。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什么人在低声细语。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扫描完成。”

叶潭九几乎是立刻就问：“结果怎么样？”

“体内能量状态紊乱。检测到两股能量正在激烈相争。一股能量纯粹、精炼，性质温和但强大，源头为胸口处的未知印记；另一股能量浑浊、狂暴，性质阴冷且具有侵蚀性，源头为体内多处创伤。”

它顿了顿，补充道：“两股能量目前处于僵持状态。纯粹能量护住了心脉和主要脏器，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浑浊能量正在不断侵蚀经脉和气血，如果不能及时清除或压制，目标对象会在十二个时辰内因气血枯竭而死亡。”

叶潭九听完，整个人都绷紧了，“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一下吗？”

系统犹豫了片刻，“方法还是有的，但是……”

“但是什么？”叶潭九赶紧追问，声音急切。

系统说：“但是宿主现在的等级不够。系统可以通过宿主作为媒介，将系统的能量传递到目标对象体内，帮助那股纯粹能量压制浑浊能量。但是，这需要足够高的系统等级和大量的贴贴值作为支撑。简单说，你得先升级。”

“那就升级！”叶潭九毫不犹豫。

“宿主你确定吗？”系统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这一级之间差的贴贴值可不是一星半点啊？升级之后，每日所需贴贴值也会跟着提高，到时候你怕是真得和这小子一辈子绑在一起了。这……你还愿意吗？”

叶潭九闻言呼吸一滞，随即咬了咬牙，“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升级！”

见叶潭九态度坚决，系统也不再劝了。它熟练地点开贷款升级的申请界面，开始走流程，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之前几次升级，除了生死攸关、迫不得已时，其他都是它连哄带骗才让叶潭九同意的。谁成想，这小子也有心甘情愿升级的一天。

不用系统提醒，叶潭九在感受到体内熟悉的痛意时，就知道升级成功了。那痛楚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骨头被人一寸寸捏碎。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没叫出声，只是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叶潭九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地走到桌边，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叶潭九脱去外衣，只着里衣，摸索着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里很凉，慕曲楼的身体也很凉，像一块冰。叶潭九在黑暗中抱住了他，手臂环过那人的肩膀，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慕曲楼身材清瘦有劲，骨头硌得人生疼。叶潭九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轻得像羽毛。

“开始吧。”叶潭九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沙哑。

话音刚落，叶潭九便感受到一股暖流从体内流出。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经脉中剥离，顺着四肢指尖汇入怀中的人身体内。

与此同时，体内的痛楚也越来越明显——入不敷出的贴贴值让叶潭九始终处于系统的惩罚状态，无处可躲的剧痛让他只能咬住了嘴唇，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声。

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

叶潭九睁大双眼望着前方，尽管眼前只有一片漆黑，泪水不自觉地从眼中滑落，嘴唇已被咬得血迹斑斑，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额头、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黏糊糊的里衣粘在身上，难受得很。

在这种状况下，叶潭九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糨糊。昏昏沉沉间，他忽然抬起了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抚上了慕曲楼的右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那是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叶潭九的手指缓缓地在那片疤痕上摩挲，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压抑了大半夜的呜咽声终于克制不住了。泪水打在慕曲楼的胸前，浸湿了一片。

叶潭九低下头，搂住脖颈的手越来越紧，额头抵在慕曲楼的肩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最终，是神智不清，是情难自已，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那片狰狞的疤痕上，带着一声叹息。

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棂，照着床上的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痛得神志模糊，却紧紧拥抱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