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看着她疏离而坚定的眼神,胸中憋闷不已。他知道,有些东西,在他监国揽权、而她远赴西域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悄然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附他力量才能行事的郡主,她拥有了自己的功绩、自己的秘密,甚至……可能有了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冷峻的常态:“郡主有功于社稷,何罪之有?陛下病情紧急,本王需立刻携此物入宫。郡主一路劳顿,先回府歇息吧,待陛下康复,再行封赏。”
他不再纠缠于萧景煜的问题,将话题拉回正事,但那份挥之不去的隔阂与掌控欲,已然清晰可见。
“栖梧告退。”沈栖梧微微福礼,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萧景琰捏着锦盒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他转身,对心腹冷声吩咐:“加派人手,盯紧梧竹幽居和三皇子府!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而此刻,瑜王府内。
萧景瑜正在书房作画,画的是一幅寒梅傲雪图,笔触细腻,气韵清雅。心腹低声禀报了沈栖梧归来,直接前往景王府,以及三皇子萧景煜一同出现的消息。
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一片灰暗。
“果然……还是二哥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他轻轻放下笔,语气听不出喜怒,用雪白的宣纸慢慢吸干那滴多余的墨迹,动作从容不迫,“不过,带着赤炎金蛤和三哥一起回来……这局面,倒是比本王预想的,更有趣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景王府的方向,温润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二哥,你以为掌控了圣物,掌控了朝局,就能掌控一切吗?”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别忘了,凤凰还巢,带来的可不一定是祥瑞……也可能是,焚尽旧秩序的天火。”
“是时候,让父皇‘真正’地了解一些,他卧病期间,京城内外都发生了些什么了。”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一本空白的奏章,提笔蘸墨,神情专注而肃穆。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暗中推动,他要亲自下场,在这已然风起云涌的朝堂上,掷下属于他瑜王的、分量十足的筹码!
沈栖梧的归来,如同巨石入水。景王的强势与猜忌,瑜王的蛰伏与谋动,三皇子的神秘与恩情,以及那深宫之中依旧缠绕的毒雾与阴谋……所有线索与矛盾,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一场席卷整个大周最高权力层的终极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凤还巢,风云变。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