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逐步洇润至其中,腐蚀败坏。
在某种程度上,尹煜佑有同样属于“天才”的烦恼。
所以,灿灿就像是一尊精美的塑像,又像是一个神秘的洞穴,因为刀工深奥,或者地势偏僻,平常人无法解读,也不太容易深入其中探查,而自己刚好着墨艺术,有一两点同频的波纹。
花拳绣腿,浮皮潦草,够说一句嗨,你好!
幸运罢了。
其实,厉害的骑士大多拥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完全听命于国王,他们会选择值得跟随的主人。
就像灵器与灵兽往往自觉认主,无法强求。
就像人与人之间,交朋友与否讲究合眼缘——
这便是互相挑选的过程。
只不过降低到动物身上的时候,本质被放大,程序被简化,因此分出了高下立见而已。
世人将其中玄妙道理称之为:缘分。
无解难解,悉数作缘。
本质,一切都是磁场操控,魔法作用。
我们是盛开在魔法因子之中的鲜花。
寅边虎刚好捡到一个空子,卡在了神明打盹的时候,才得以触碰尊身。
对于神来说,一溜儿的走神也算是打盹,因为祂必须全时态,高强度盯凝时间,看顾万岁。
神无息,不觉息。
没有这个觉悟,便无法成名变红。
懒汉不吃淘金苦,黄土作被雨充腹。
世间万物开万花,姹紫嫣红不同一。
神爱世间,你我竞妍。
父母乐得看见孩子吵闹。
这是温馨的烟火气,有了它,心灵便不会冻僵。
爱为魂之食。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关于他的那些流言我也听说了。”寅边虎终于不再忸怩,利落地将话题挑明。
老虎下了爪。
他的语气依然爽朗,只是其中多了一些沉重的味道。
突然放亮的天光让灿灿忍不住凝眸,这是人的神经反射,只要缩在(锁在)肉质的躯壳里,就无法避免。
他看向身后,寅边虎皱着眉,神色中带着两分认真,只是好奇怪,他的脸却是模糊不清的——
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对方站位的问题。
因为通常情况下,以他们现在的位置,寅边虎在他眼里该是神明。
可是大不尽然。
疑虑如烟过,他并没有多在这个问题上作停留,因为并不是很在乎寅边虎,所以针对他的个人方面而言就随意了很多。
如果真的要引起他的注意,只能是这些(边缘)人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并且涉及到人生安危。
如此才行。
大将轻易不出征。
玉玺示威只为天。
神明动辄是济世。
祂爱世人不独监。
灿灿甩了甩头,最近偶然会出现看不清东西的情况,有时候其它的感官也会突然变得弱化,不好使,就像计算机老旧卡顿了。
比如他去拿装满水的杯子,别人一摸都说很烫,可是他的手指却探测不出水的温度,还以为是温凉的。
再比如,他变得比从前更加容易感冒上火……
这些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像一颗痘痘,挤掉也不是,不挤掉又没办法不去在意。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了,最近账号里的人气止不住的涨,尽管他已经在努力保持低调,可还是控制不住这股顺流而汇的趋势。
变成这样的原因很明显,尽管他本人并不愿意去想——之前和尹煜佑一起直播做蛋糕,他的意外出镜打破了既定的生活和工作轨道,按照最坏的预期,演生成了现在的结果,在给账号带来热度的同时,也沦为惹致祸变的根源。
俗话常说:美貌单出是死局。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太过于放在心上,他的容貌到现在为止在互联网上依然是严格保密的,大家追随的不过是一个猜测,一个随时会破裂的幻影,一个不牢固的泡沫。
而那些为了听他的科普所留下来的观众,终究会淡忘掉他浅浅露出过容貌的事情。
因为双方的侧重点不同,导致罗秤偏移之后,最终的结果不会重合。
仿佛人在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种种不相同。
对于灿灿来说,只要不露出真实的容颜,他就不需要过分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且,和尹煜佑一起外出的那次他玩得超级开心,难得好好放松了一回。直到现在,他仍旧难以忘记当天发生的每一幕,粒粒皆金荣,灿灿烁长志。
所以,即便清楚变异的原因,他也根本没有打算深究。
不去,不愿,不必。
更何况,只要触及,就能想到林逸的死亡……
哪怕交流浅薄,他也绝对不喜欢生命陨落。
生命平等,生命无价。
更别提那还牵连到了尹煜佑。
他的一块心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