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式自然成立,无关数字和符号干扰,一切都是幕后(自然)之力。
正如同,让明星走红,让明星成为“明星”的其实不是那个明显的,被大众所熟知的“契机”,更加无关于明星本人的努力,一切托了幕后的大佬全福。
所以,这开关的触发无关受害者本人,更无关旁观者的自由意志,它是被动形成的循环,似乎公园里定时喷水的装置。
正义之师不为温良相让。
英雄之辈不被柔情所挽。
恬恬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尹煜佑会直接戳破大家小心翼翼,而又默契维护的薄薄窗户纸。
他们都是战战兢兢地在玩耍,生怕一些无形的薄膜破碎之后,冷风入骨,刺痛身心。
在春日的冰面上溜冰的孩子小心翼翼,唯恐脚下的冰面会裂开。
尹煜佑却没有因此而停止输炮,艺术家总是在奇怪的牛角尖内很执着,死活不肯转折,即便身后就是另一片烂漫。
于彼不顾。
似乎,非要在一棵树上的吊死的痴情人。
他坦然地注视着沺恬伊,目光平直不讳,“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不急于这一时。要是想助兴也不该让你一个女孩子主动,男士优先!或者咱们抓阄选节目,照顾病号嘛!”
他生硬地打趣,试图阻止沺恬伊引火自燃。
灿灿悄悄叹了一口气,身边的这个白痴……
他是真的看不出来沺恬伊不希望被人戳破底子,故意在面世的窗户上糊了一层霜。很多事实一旦横亘呈现,臭味暴露逸散,大家就没有办法快乐地放松了,甚至连相聚也会变得很难。
有刺生在皮肉中间,怎么着也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他和沺恬伊显然都不想让事情变成那个糟糕的样子。
奈何尹煜佑现在是一头牛见了红的状态——勇猛不可挡。
脑子丢去了尾巴后面,和尘埃一起被动沉浮,丢失了主动权。
他心里的小人又叹了一口气,金色的羊毛大脑袋深深地埋下去,一朵阴云缠在脑子上方,缭乱不息,仿佛吵人的麻雀:
这都要怪他,要不是他之前冷漠对付恬恬被欺负的那件事情,也不至于让尹煜佑变得不信任他,现在,事情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时间也不能倒流。
他这个人看似温和慈悲,其实是个根本的自私鬼。
不动辄自己的善念和利益,绝不会贸然出手相助。
善念在他的利益划分范围之内。
道德感高的人很忌讳被揭开底裤。
尹煜佑恰好撞在了这个枪口上。
就像出于好奇去掀人家珍妮裙摆的泰山。
不过,泰山是个莽猴,尹煜佑还好一些,是一条灵活些的鱼,好歹后来能够变通。
孺子可教。
鱼是直肠子,天生就这么可爱。
想到这里,他原谅他了。
恬恬轻轻摇了摇头,她抿着嘴唇,目光倔强而温柔,似乎菩萨手心里的甘露,未曾了却尘念的灵魂,久久不肯散开。
又像是香味浓烈异常的花,惊鸿一瞥所留下的念,以及少年时的白月光。
“哎呀哎呀,真的别逞强了!我们两个大男生和你出来玩,要是反而让你这个唯一的女孩子二度受伤,事情可就说不清了,别介回去之后反而弄得我跟他挨了公司的骂,还背上一个照顾不周的罪。”
尹煜佑撇撇大拇指,指着身旁的灿灿,又玩笑道:“我可不想明天被乔佳欣追着杀。”
灿灿看着眼下的架势,鱼是笔直向前且不带脑子的,鲜花则执意要灿烈地最后绽放一回,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里——
不形同但神似外星人和地球人对话。
强扭的瓜不甜,非要扭在一起的话不合拍就会导致摩擦生热。
于是,为了不让场面继续变乱,也为了提防火药味发酵爆炸,他只好顺势而下和稀泥,点了点头。
鱼还在弹琴,对着一头牛,“而且,咱们今天是出来放松的,那就好好玩好好休息,别让自己累着。你平时跳舞唱歌够累了吧?再热爱也不能拿身体糟蹋。”
“我老妈就常说,玩归玩,闹归闹,但是一定得有一个度,别拿根本开玩笑。”
尹煜佑善解人意地问,大大咧咧地劝。
上瘾的厨房小白摸到了烹饪的乐趣就不会轻易停止,其它道中理同。
他才不管自己做的饭菜好吃不好吃,他只知道埋头苦干,心无旁骛。
绽放“自私”之花。
人最忌讳上瘾,那是意志被操控。
做了某种物质的傀儡。
因为灵魂受到吸引,一部分便飘逸而出附着在了投注精力的东西当中,身体内的空缺自然而然被填满,这是苹果下落的物理规律。
能量被迫置换,人便堕落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