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打开屋门时家里还没人,想来陆千里还没忙完。
排骨粥即将出锅时防盗门传来声响,片刻后他听见陆千里带着喜色的声音:
“我回来了!”
身后的厅中有重物落在沙发上的声响,少顷又有重物落在秦桉身上。
陆千里虚虚环抱着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疲惫地舒了一口气:“你都不知道,今天教的这个学生比你当年还难教……”
秦桉笑笑,反手摸上陆千里的脑袋:“好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陆千里在他颊侧偷香一口,这才去洗手准备碗筷。
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颊边没有离去,秦桉拿着粥勺的手停了动作,随主人一起停留在原地愣神。
指尖抚过柔软肌肤,也开始贪恋来自对方的温度。
饭桌上秦桉搅着碗里的热粥,不知该从何开口。
“怎么了?有心事?”
他还未发一言,身侧的陆千里却看出了不对。
秦桉摇了摇头,“粥太烫了,晾一会儿。”
碗底的米粒被翻到上层,葱花都不知搅了几回。
“我这个不烫了,你吃我的?”
陆千里将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试图将他手底下的那碗饱受摧残的粥换出来。
秦桉由着他动作,浅尝了一口换到自己身前的粥。
“唔,怎么这么咸?”
入口的米汤发咸,他一惊抬起眸子去看刚刚就已经尝过的陆千里,有些不明所以。
陆千里反倒是一滞,眼神懵懂:“我还以为是你今天想试试重一点的口味呢。”
秦桉蹙了眉骂他:“傻不傻,这么咸还是换口味吗?”
Alpha笑笑,倾身过来揽他入怀,“不会啊,我觉得也很好吃。”
“你做的都好吃。”
热气洒在秦桉耳廓,在北京的料峭早春里暖暖的。
“还贫?小心吃多了高血压。”
温度蒸腾了秦桉耳上的热,他两指掐了陆千里颊边,将他推离了去。
最后还是秦桉重新加水再煮了一遍粥才能入口,一切梳洗完夜也深了下来,陆千里掀开被子躺进已然被人捂热的被窝,将头埋进深处才含糊不清地哼唧着问秦桉下午本来想跟他说什么。
拿着平板看资料的秦桉一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真没事?”
眼见着自家男朋友又摇了摇头,陆千里还是没能放下心来。
“秦桉,有事不要瞒着我,我们两个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秦桉看着目光灼灼的Alpha,还是没把话说出口,他抚了抚Alpha失了打理的柔软发丝,浅笑着说:“知道了。”
日子在秦桉揣着多思的心绪中游走,秦桉一面准备着最近参加的辩论比赛一面忧心如何向魏今禾那边交代。
一日课后团队内训练,发言刚毕,他又接到了一个来自江城的陌生电话。
担心事关住校的秦柠,秦桉向几位同学致歉,出教室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
秦桉在走廊尽头的栏杆前站定,视线转向楼道外郁郁葱葱的大树。
“秦桉。”
算不上耳熟的声音让秦桉动作一顿,带着疑惑地发问:“陆叔叔?”
“嗯。”Alpha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再度传来,让秦桉心底一沉。
“您有什么事吗?”
窗口投入的阳光被叶片切割成零散块状,影影绰绰地落在秦桉身上。
电话对面的陆商屿嗤笑一声,手中似乎还把玩着什么东西,嗒嗒作响。
“我有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
金属的打火机在指尖翻转,在桌面上来回叩动。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