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煎熬又迅速,日历上翻过的一页又一页无一不催促着秦桉开口。
事件的导火索燃自陆千里再一次冒雨归来,屋内没有亮灯,但陆千里插入锁孔的钥匙方向却显示解锁,天生的警觉性让他感觉事情不对,小心打开一道门缝后却看见客厅的沙发中央坐着熟悉的人影。
陆千里舒了一口气,敞开房门进屋。
“怎么不开灯?”
秦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僵硬地转过头来——
“陆千里,我们分手吧。”
“什么?
陆千里神情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大脑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接收到了什么。
秦桉停滞片刻,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像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重新复述了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吧。”
轰隆——
天边突然炸响一道惊雷,随之而来的春雨再度淅淅沥沥地落下滋润大地。
秦桉突然想起早上出门前翻过的日历上写着今天是惊蛰,又是一年仲春。
“你再说一遍。”
秦桉抬头,去看几步之遥外沉着脸的陆千里:“我说我们……”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的陆千里便疾步走了过来,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Alpha吻得极其生猛,甚至因为着急而不小心将牙磕到了秦桉唇上,全然不复平时刻意保持的温情。
血腥味从细小的伤口处渗出,秦桉皱了眉,却没有机会提出意见。
陆千里亲得又狠又凶,甚至将秦桉一下推倒在客厅里的简易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来制住对方试图挣脱的动作。
他探出舌尖试图入侵秦桉口中的净土,秦桉却铁了心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
下巴突然被人钳住,而后传来一阵钝痛,秦桉吃痛,没忍住松了口。
陆千里抓住时机,跌跌撞撞探进了舌尖。
他知道秦桉哪里最敏感,于是刻意地用舌尖轻轻刮蹭着Omega的口腔上颚。
秦桉最受不了这样,Alpha空闲的手又在他腰侧游走着,抚过令他战栗不已的地带。
秦桉被上下不停的攻势弄得浑身发软,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被Alpha宽广胸膛压住的手费力挣扎着拍打对方,却没能将距离推开一分一毫。
“唔松、松开点……喘不过气了……”
秦桉抓住空隙,却吃力得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千里终于舍得停下来,但同样也将自己搞得甚是狼狈,气喘吁吁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
秦桉眼前的光景被涌出的生理盐水模糊,但还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终于得到自由的唇齿刚吐出几个字,又被人狠狠碾上。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面上,秦桉恍神之际眼角水光滑落,终于让他眼前恢复清明。
陆千里在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Alpha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尾殷红一片。
秦桉下意识地去擦他的眼泪,却发现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完全擦不净,“别哭……”
水雾氤氲了那双眸色偏浅的桃花眼,像一汪山间清泉,看得秦桉心底发凉。
“对不起……陆千里,对不起……”
灰色卫衣的袖口被对方的眼泪洇出深色痕迹,秦桉很少见陆千里哭成这样,心慌得手抖,无措充斥着他的情绪,却又不知该从何开始解释。
“秦桉…不要丢下我,求你了……”
“是不是我妈找你了?你别听她的,我不会出国的……”
秦桉摇了摇头,将无力滑落在地的人揽进怀里,将自己的脸轻轻靠在对方肩上,“没有谁,我只是太累了……”
“少爷,不是每个人都有对抗世界的勇气。”
陆千里的心头一滞,宛若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浑身遍布凉意。
秦桉腰上的臂膀一紧,被人紧紧抱住不松手。
“我不会松手的,绝不……”
明明知道抓不住的,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手?
秦桉叹了口气,虚抚着Alpha颓下来的肩膀。
……
第四天,这是秦桉被陆千里扣在家里的第四天。
这四天以来他没能给外界取得一点联系,就连周末秦柠打来的电话都被陆千里以生病不适歇下的借口挂断,秦桉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忙忙碌碌拖着地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