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玩,你别和他们说是我压的,就说是你。”
“那压三个啊?”
“分散投资嘛,概率大一点。对了,五哥可以多压一点,三哥少压一点,意思意思得了。”
寒间看着自家殿下比划着让他快去,嘴上说着不乐意,心里却有些欢喜,殿下似乎快乐了很多。
如果殿下开心,他很乐意替殿下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寒间绕过主子们的营帐,来到偏僻的一角,早有几个小太监和小侍卫聚在一起开了赌局。
“来来来,压谁快点决定!明天就开奖了!”
“那当然是我们大皇子了!他可是皇子里面力气最大的!”
“力气又不能当饭吃,我们三皇子可是脑子最聪明的。”
“你们都错了!”
一个小太监分析道:“你们看啊,这次春猎都是两人一组。大皇子有个病秧子二皇子跟着,三皇子也有个拖油瓶弟弟,但是五皇子的搭档是四皇子,就算不出力,也不会拖后腿啊!”
“你说的有点道理。”
“唉那太子殿下呢?”
“害,谁压他呀?”小太监一边啧啧,还一边摇头。
“我们殿下怎么了?”寒间冷冷地在小太监身后开口。
“寒间公公。”
小太监小侍卫们纷纷行礼。
寒间盯着那个出言不逊的小太监,“你是哪个宫里的?胆敢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寒间公公饶命,奴才只是一时昏了头,万万不敢有诋毁太子殿下的意思。”
寒间是御前红人张朝恩的干儿子,是东宫第一大太监,他平时也不拿身份压人,大家都是伺候人的,分什么高低啊。
可他听不得别人说一句自家殿下的不是,半句都不行。
“你是五皇子宫里的?”
“奴才不是,奴才是司设监的。”
司设监的掌印太监寒间并不熟悉,但不妨碍他拿张朝恩的名头唬人,“知道了,改日让我干爹去司设监走一趟。”
“寒间公公,求您了,奴才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求我?也行。”寒间指了指赌局,“给我压太子殿下。”
小太监面如土色,他原本是想来赚些银子的,如今倒是血本无归了。
“行了,都别拘着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们。我只一句话,我家殿下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自己掂量掂量。”
寒间也没再继续废话,他将银子分了分,太子他压的最多,其次是大皇子,然后是五皇子,最后就是三皇子了,压了几个铜板意思意思。
他很听太子的话,“分散投资”他大约能听明白,也就是宝不能压在一人身上。不过他的内心倒是想把银子都压在太子一人身上,太子是在场赔率最高的。
他刚放下银子,斜里伸出一只手,在太子那个块块里放了一坨大的。
鹤影抱着臂道:“算我一份。”
攒局小太监道:“这位大人,得压银子,不能压块地瓜呀!”
他们都是皇宫出来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鹤影拿回了那块地瓜,问寒间道:“他们不要,你要吗?”
寒间默默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太子的盘里,“算我买的。”
二人下完赌注,寒间先回去看了看江无思,见江无思正在埋头苦睡,他便找了几个靠谱的小太监守着,自己和鹤影两个人寻了一处小河边生火烤地瓜。
鹤影怀里还有好几个地瓜,不知道是从哪儿挖来的。
寒间道:“从前倒是在南边见过,没想到北神山这里也有。”
“昨天打架的时候发现的。”
“你和谁打架了?”
“不知道。他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就动手了。”
“那谁赢了?”
“我啊。”
“你说谎。”寒间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他回头,瞧见了一个一身白衣的俊俏少年。
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穿着青衫短卦的娃娃脸少年,这个寒间倒是见过,是小陆大人身边的人。
非白走近几步,在二人对面盘腿坐下,正色道:“昨日是平局。”
寒间道:“你也是小陆大人的人?”
“嗯。”非白点头。
随青挨着非白坐下,好奇道:“寒间公公好巧呀,你们在做什么呢?”
“在烤地瓜。”寒间指了指那个冒着火星子的小土堆,“你们要尝尝吗?”
随青乐道:“那我们还真是有口福了。”
鹤影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手指朝自己方向勾了勾。
随青歪头:?
非白沉默:。
随青:“他什么意思?”
非白:“他要钱。”
寒间道:“鹤影,才几个地瓜你要什么钱啊?”
鹤影道:“你刚刚说算你买的,你付钱了,那他们自然也得付钱。”
好有道理,说得随青无法反驳。
二人也去太子的块块里放了一坨大的,银子。
如此,鹤影总算让他们吃上了烤地瓜。
软糯香甜,四个人幸福地一叹:“香~”
工作之余,偷摸溜出来,更香!
最后还剩了一个烤地瓜,随青道:“这个能不能让我买回去给我家公子呀?”
寒间很是为难,“我想带回去给我家殿下的。”
地瓜就一坨,人有两个,真是难办。
二人商量来商量去,商量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鹤影干脆利落地一刀两断,“喏,一人一半。”
陆释观看到这半个地瓜时,眉头微皱,“哪儿来的?”
怎么还只有一半?
随青也不好意思说是从太子殿下的嘴里抢来的,但他也着实找不到合理的借口解释另一半去哪儿了。
陆释观道:“我不吃,拿走吧。”
他没心思吃,春闱在即,虽是礼部主要负责,但吏部也得从旁辅助,这几日从京城来的公文更是不少。
非白很是诚实地道:“那公子不吃,可以给我吗?”
“嗯。”陆释观并不在意。
非白上前嘀咕了一声,“早知道都给太子了。”
“慢着。”
非白的手还没碰到地瓜,就看到眼前的地瓜连着盘子被陆释观端了起来。
“这是太子给的?”
非白正想摇头,随青立刻道:“对!太子给的!”
那鹤影是太子的暗卫,他给的也算是东宫给的,没毛病啊!
陆释观道:“既然是太子所赠,那便不好随意处置,留下吧。”
随青见状,立刻把还没反应过来的非白拉走了,他多机灵啊!
见人都走了,陆释观这才将视线落在这地瓜上,糖分被炭火煎熬后溢出香甜的蜜汁,似乎下一刻就要流淌下来。
他拿着勺子,小心地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极致的绵密与香甜在舌尖化开。
一勺以后又是一勺,直到吃完这半个地瓜,他才总结道,甜的,所以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