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青叹道:“是啊,他懂了,我也懂了,只有你没懂。没懂还敢乱传话,公子生气了!”
“我只是原话复述,他为何生气?”
“当然是因为落选了才生气的!我们公子什么时候输给别人过?”
彼时在江无思的营帐中,情况也如出一辙。
寒间正用刚煮好的白煮蛋敷着鹤影的眼周,整个眼睛红肿了一大片。
江无思近距离看了看,一边看,一边嘶哈嘶哈地感叹:“你说你去惹他干什么呀?”
鹤影嘟囔道:“是他先来挑衅我的,不过我没输。”
寒间道:“万一破相了可怎么办呐?”
鹤影道:“为殿下破相,值得!”
江无思好奇道:“怎么就为我了?”
鹤影道:“我打探到小陆大人的一个秘密。”
三颗头凑在一起,江无思道:“什么秘密?”
鹤影道:“非白说我们殿下的性命堪忧,要我们多多小心。”
其实非白的原话是他家公子分析,太子出事并非偶然,乃是有人要害其性命,望多多小心。但鹤影从来只记关键词,这么省略前因后果后,有些误会。
江无思瞪大了双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陆释观对他还有杀心!
寒间道:“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江无思立刻拉着两人凑在一起道:“冷静,听我说!”
“小陆大人,他是我们东宫的敌人!最好的情况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万一他对我,或者对东宫出手,我们也要反击!”
寒间不明白,“小陆大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们?难道他站队三皇子?”
“难说。”江无思也不敢下定论,毕竟他刚穿来时搅的局就是老三的局,不知道老三和陆释观到底在谈什么,为何要避人耳目。
“无论如何,切记对小陆大人和他身边的人留个心眼。特别是你,鹤影,少和别人打架,知道了吗?”
“是,殿下。”
“还有寒间,也不要别人问啥你就答啥,少说少错,可明白?”
“寒间明白。”
江无思觉得他得去找那便宜老爹续续父子情了。
“鹤影,你还能动吗?能帮我去抓一只好看的小鸟吗?”
“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
求人办事儿,江无思习惯性要带些礼物,就算此人是他亲爹也一样。
于是,他提着鸟笼,带着一只小黄鸟去找景平帝了。
景平帝正巧在和几位肱股之臣议事。
大臣能休沐,皇帝可没有假期,国不可一日无君,便是这个道理。
为了拉近和景平帝的关系,江无思换了口吻,“儿子来看看父皇,父皇可忙完了?”
景平帝挥挥手,让那些大臣都下去了,笑着开口道:“至儿给朕带什么来了?朕好像听见了鸟叫。”
“父皇好耳力,确实是一只鸟。这只鸟早先在儿子的营帐顶上徘徊了三圈,叫声也很独特。儿子便命人抓了来给父皇解闷儿。”
这个话当然是骗人的,只是图个吉利。
江无思掀开鸟笼上帘子展示道:“父皇你看!多好看的小鸟呀!儿子就想啊,这鸟黄黄的,多衬父皇……”的龙威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着景平帝突然卡带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鸟。
就连朝恩公公也变成了.jpg。
几个意思?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鸟笼,没错啊,是鸟啊!
难道鸟在这个朝代有别的名字?
江无思正忐忑着,却听朝恩激动道:“陛下!大喜啊!这是北神雀!大成国可是十年都没见到一只北神雀了!”
景平帝也乐道:“确实大喜!哈哈哈哈……”
江无思沉默了,这不是鹤影随手抓的吗?
鹤影还说这只鸟馋他剩下的地瓜皮,赖着不肯走呢!
这玩意儿是十年才见一回的北神雀?
他看着北神雀的绿豆芝麻眼儿,北神雀也看着他,人鸟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嫌弃”二字。
景平帝道:“看来这次春猎是至儿拔得头筹了。来啊,把这个喜讯传出去!”
“是!陛下!”
朝恩一掀帘子,脚步飞快地出去了,丝毫看不出他快到半百的年岁。
“不是,父皇,我吗?那五哥呢,大哥呢,三哥呢?”
“他们猎的自然也不错,不过都比不上你的北神雀。北神雀在你身边徘徊,说明你的福气要来了!”
别说了,是福气还是晦气都难说!
皇帝的恩赏,那可是难得得很,若是给了他,岂不是拉仇恨?
无数穿越前辈告诉他,能低调就低调,高处不胜寒,小心摔得稀烂!
江无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父皇,我不要当第一!我要薄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