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摔得二十肢交缠,哥俩好得难舍难分,堪称天龙人多米诺。
李太医忙啊,他这边才给陆释观换完药,就听说二三四五六位皇子出事了!
“咋了,被集体投毒了?还是御桥塌了?”
要不怎么会一块儿出事啊?
来传话的小太监急道:“李大人,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救人吧!”
李太医合上了药箱,他还是收拾收拾趁早告老还乡吧。
陆释观起身道:“我随您一起去看看。”
太医院能出动的太医都出动了,就连只擅长给后妃诊喜脉的胡太医也被抓了过来。
结果看到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皇子们在地上拧成一团麻花。
动手的动手,动脚的动脚,动嘴还在叭叭叭。
江翊从炮火中好不容易捞出了咳嗽不停的江衍,单手扛着就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他朝一众太医招呼道:“先来看二弟。”
接着他又开始拆这团毛线,把小嘴还在阴阳怪气的江蘅扒拉了出来,放到地上。救了他一个,等于救了两个,江芜也懒得继续掺和,自动站了起来。
剩下两个互相抓着对方头发的脏脏包还不肯放手。
江探:“你先松手!”
江无思:“我不!你先!”
长兄如父的江翊一人赏了一个暴力。
二人捂着红肿着额头,露出了清澈的眼神。
江无思率先开口:“大哥!三哥欺负人!他抓我头发!”
江探才不惯着他,“我欺负你什么了?你爬了半天爬不起来,就是存心折腾我!”
二人对视,眼里满是火花。
江无思对老三积怨已久,江探对老六又何尝不是?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今早扎马步了,腿疼!”
“区区马步,你这个弱不禁风的……”
江翊冷声道:“住口!”
江探这才反应过来,坐在石桌上的那一位才是弱不禁风,被江无思这么一砸,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歹。
陆释观将眼神从蛋黄脏脏包上移开,看向被太医们围在中间的江衍。
他以袖掩面,分明是胎里带的虚弱之象。
上一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吧。
陆释观重新看向气鼓鼓的脏脏包。
江翊也收回眼神,语重心长道:“都是意外,你们相互道个歉。”
“意外?这么宽的路,太子殿下还能直接撞上大哥,难道不是觉得大哥挡了他的路?”
江无思扭头看着换了一把扇子但扇骨折了,笑得风度翩翩却一身脚印的江蘅,以及冷面跟屁虫江芜。
“三哥你也别生气,论起‘连环招’,你确实玩不过太子殿下。他要是去父皇那里哭一场,怕是皇后娘娘也没办法,更别说你我了。”
又给他上眼药。
江蘅刚刚趁乱可是掐了他好几下,虽然不知道他隔着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哼,长舌公,手长脚长。
不过他也没输,兄债弟还,江芜替他哥挨了好几下龙山无影脚。
江无思委委屈屈地抹了一把脸,都不喜欢他,不喜欢就不喜欢。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本来也没有朋友,这些都是书里的人,他没必要和他们生气。
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回去。
回去就撕烂这本破书。
“六弟,起来吧。”
温温柔柔地一声唤,江无思直接阴转晴。
是江衍。
美人如水,江衍便是温泉,待人极为和善。原身那么嚣张跋扈,在这位二哥面前也颇为收敛。
听闻幼时,原身有一次在冷宫迷路,是江衍拖着病体找到他回去的,从此以后原身一有什么好的药材就往江衍的宫里送。
兄友弟恭,难得的天家温情。
江无思也对江衍很有好感,他正要拉着江衍的手站起来,斜里却有一只手横插进来,穿过他的腋下,将人从地上捞起。
江无思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脚就不沾地了。
等到脚着地时,看到了一身绯红的官袍。
唉?飞飞……
江衍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随即收了回去,看向来人。
“陆侍郎也来了?”
陆释观半搂着呆愣的江无思不好行礼,只微微颔首,“见过各位殿下。”
江探率先接话道:“怎么这么早进宫了?我和你约的时间还没到呢!”
陆释观道:“臣先去寻李太医换药了。”
被喊到名字的李太医上前,检查了剩下的两位脏脏包殿下,“不妨事不妨事,一人一副药。”
“我不喝!”紫薯脏脏包和蛋黄脏脏包异口同声地拒绝道。
李太医道:“二位殿下受惊了,得压压惊。”
江无思道:“我没受惊。”他朝江探眨了眨眼睛,“三哥,你也没受惊吧?”
这话引得江探皱眉,但他也回道:“六弟说得对,这么点小事情,哪需要喝药?”
哥俩瞬间统一战线,可想而知李太医开得药有多苦了。
李太医合上药箱,退到一边,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不枉他从前给这两位的药里加了不少黄连。
有病治病,没病泻火。
江无思被江探一勾肩膀,“走吧六弟,跟三哥好好叙叙旧。”
他俩能有什么旧好叙?
不会把他拖到暗地里再打一顿吧?
江无思挣扎道:“陆卿!救救!”
你的Jerry要被别的Tom抓走了!
“哥,回去沐浴了。”江芜扯了扯了江蘅的袖子。
江蘅拜别老大老二,拉着弟弟走了。
走了一小段,他突然停住脚步,“等一下!冷面太傅和娇俏太子……嘶我先去书房了。”
江芜伸手一拦,“洗完澡再写话本子。”
“阿芜你不懂,灵感这个东西,一洗澡就没了。”
“那你写,我帮你洗。”
江翊看着还留在原地的江衍,“我送你回去。”
“多谢大哥。”
“身子可还好?”
“嗯,我没那么弱。”
“老三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江衍看着远处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托大哥的吉言,也许我能千岁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