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三皇子寝殿的门一关,只留了三个人在内,寒间和其他伺候的人都被拦在门外。
别人的地盘,江无思有些不安。
他偷偷往陆释观的身后挪了挪,像一只找主人撑腰的狗崽。
江探眼角一抽,他又不瞎,江无思明显就是拉帮结派的小人行径。真是手段下作,就连陆释观都被他蛊惑了。
他指了指凳子,啧道:“坐下再说,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贴着陆释观干嘛?我真要吃你,他能护得住你?”
“陆卿……”
快保护你方Jerry!
陆释观扭头往下看,只见江无思一脸祈求,看着怪可怜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转回头,在江无思看不到的地方弯了弯唇角,压低声音道:“臣自当尽力。”
江探已经率先坐下给自己沏了一壶热茶,看着二人还杵在桌边,顿时没了耐心。
“好了,别演了。你知道我找他是聊什么事情。”
江无思:“找我?”
陆释观道:“殿下,先坐吧。说来话长。”
江无思坐在桌边,瞥了一眼江探递过来的茶,他不喝,万一里面也被下药了呢。
他们三个坐一桌,就一句话,各怀鬼胎。
江探率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我真的一件都没干。”
江无思转头看了看陆释观:求解释。
陆释观也没绕弯子,“殿下,臣和三皇子并未结盟。春猎惊马一事另有其人,在弓上做手脚的也另有其人。”
摊牌了这是。
江无思这才看到桌上躺着一弓一箭。
弓弦已断,箭矢已折。
江无思:“那你们那天狗狗祟祟地在商量什么?”
陆释观:……
“你才是狗!”
江探翻了一个白眼,“老六你真是撞傻脑子了。如果我们换一下,你会这么早就干掉我吗?”
干就完了,还挑时候吗?
江无思转不过弯儿来。
江探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陆释观道:“你来和他说,我懒得和傻子废话。”
你才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
陆释观:“殿下可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噢!”江无思恍然大悟,“三哥是鹬,我是蚌?”
江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要去抓渔翁。”
江无思:“那谁是渔翁?”
见二人不语,江无思歪头:“你们也不知道?”
江探道:“既得利益者就这么几个人,排除法呗。”
江无思竖起食指摇了摇,故作高深地道:“三哥休想糊弄我。”
江探拉陆释观来替他作证,这才是败笔。陆释观才没那么好心,他若是参与进来了,一定是有他的私心。
“鹬蚌相争我知道,可是贼喊捉贼我也知道,还有恶人先告状,三人成虎呢!我可没少看电……看书的。”
古人,out!
“切,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乱聪明。我说了不是我!”
“五哥的箭好解释,这把弓也可以再说,但是小七呢?他就听你的!”
江无思并不知道春猎那晚他差点掉下猎兽坑一命呜呼,只以为是被人引进山林,是一名武将救了他才免于被贼人惦记。
但不妨碍他把锅全部扣在江探的头上。
这件事江探后来听说了,他第一时间就抓了江启来问。可江启却说是一个小太监传他的话,让他把太子往山林里引的。
这个小太监最后也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不是被灭口了。往大山里随便一丢,第二天就会被猛兽啃得尸骨无存。
又是一手借刀杀人,江探可受不了被连扣两个屎盆子。
噢不,是三个。
事不过三,他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抓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你说小七只听我的?但是大哥二哥的话他也听,老四老五的话他也挑着听,就你的话不听。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江无思:(ヽ(`Д??)??) 无能狂怒!
“那三哥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渔翁不陷害别人,就陷害你呢?”
江探:(??°??д°??) 气到变形!
眼见二人又要掐起来,陆释观开口道:“两位殿下,不要被他人挑拨了。”
江探好似破罐子破摔了,“我坦白和你说,我要是对你下手,我母后第一个不放过我。”
他一脸“往事不堪回头,休要再提”。
这倒提醒了江无思一件他此前没怎么注意的事。
继后荣贞,并非是秦览的情敌,而是闺中密友。
二人的性子相反,一个出身武将世家,性子直率简单;一个看着娇弱却八百个心眼子,日常的爱好就是耍景平帝玩儿。
俗称,逗狗文学。
二人本就约定好一辈子不分开,对景平帝实行捆绑销售,且不退不换。
秦览临终前不止将儿子托付给了景平帝,也托付给了荣贞。然而景平帝痛失爱妻以后有些抽风,过度溺爱这个宝贝疙瘩,荣贞怕孩子养歪了,只能扮作黑脸。
原身并不知道荣贞的苦心,以为是看着他没有娘亲疼,故意苛待他、打压他,他便不怎么尊敬荣贞,处处和她作对。
他对荣贞的这种态度让江探很不爽,所以他们俩总是一见面就互掐。
掐输了原身就跑去找景平帝哭,景平帝总是“一人一个巴掌”,但荣贞还会再追加一个“亲娘神掌”给江探开小灶。
将门虎女的眼里见不得自己家儿子欺负弱小,但事已至此,掰不回来了,索性废号重开,结果江启眼看着和他哥一模一样。
要江无思说啊,不怪江探,原身挨揍挨得一点不冤枉。
但这关他一个接盘侠何事?
江无思没有完全信任江探,更不会信任时刻想取他狗命的陆释观。
“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
“我没做过我能拿出什么证据?”江探转头看着陆释观,没好气地道:“是你要拉他入伙的,现在他不信怎么办?你的人,你负责。”
江无思皱眉,这话怎么哪里怪怪的?
陆释观却看着江无思撕裂的袖口道:“殿下要不要先换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