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抬手看了看,袖口撕裂了一大块,露出的莹白小臂上染了一些灰尘。他伸手拍了拍,陆释观不说他都没发现。
“不碍事。”
“天气还未彻底回暖,衣裳破了容易漏风,若是受寒了就得吃药……”
“打住。”江无思双手比了一个“stop”:“我不喝药,我回去换衣服了。”
江·袖口裤脚全破·探:“小陆大人,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呢?”
陆释观:“三殿下也早点换衣服吧,臣先和太子殿下回去了。至于他信与不信都无妨,咱们和渔翁比比耐心。”
东宫寝殿。
江无思扭头看着跟着他回来的陆释观,“陆卿,你没有家吗?”
“殿下不相信我,我来自证清白。”
“怎么证?”
“做殿下的谋士。”
外置大脑啊?
江无思os:没想到被你发现我脑容量不太够了。
“可是不是说‘君子不结党’吗?”
“殿下是太子。”
言下之意,他江无思不是君子。
呵呵。
“陆卿,你舔一下嘴唇我看看?”
陆释观低头看着向他凑近的人,眉眼清亮灵动,玉雕般的鼻头连着微启的薄唇,里面藏着粉色的软舌。
确实是蚌壳,引诱猎人向他靠近,等到对方误以为可以获得他时,却会狠狠地咬住不松口。
真想让他再也合不上。
“殿下为何要我舔?”
“我看看你是不是能被自己毒死。”
江无思转过身,顺手就脱掉了外袍,丢在架子上。
按照老三的说辞,他和陆释观暂时都没有对付自己的想法,那自己现在不就是安全的吗?
既然安全,凭什么还要在陆释观面前低眉顺眼?
他可是一国太子!
“陆卿,合作要拿出诚意,不只是嘴上说说。你的诚意呢?”
陆释观看着太子背着他解开了腰带。
肩头的衣衫顺势滑落,轻薄的白色里衣根本就拦不住好春光,目光下意识就停留在那截腰身上。
目光一寸一寸丈量着,突然被玄色的袍子挡住了视线。
还差一点。
江无思穿好衣服回头,只见陆释观皱着眉头,面色不佳。
完了,他浪了。
不该说这种话的,哎呀狗急跳墙了。
“那个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合作,当然要合作!你的清白不用证明,我信我信!”
陆释观看着面前滟滟含笑的人,到底是君子涵养占了上风,他道:“殿下想要什么诚意?帮殿下想考题可好?”
江无思就等着陆释观这句话。
只要陆释观不对付自己,陆释观可太好用了。
年少入仕、品性高洁、纯良之臣,好词好句能夸上他三天三夜。
如果能真心对自己,那自己几乎可以苟到大结局。
江无思的笑又多了几分真心,这是学渣对学霸的敬畏。
殿试至少得在放榜以后,江无思不着急,大手一挥,恩赏般地让陆释观早点回家吃饭。
陆释观来到了宫门外,随青已经候在马车外许久了。
陆氏的马车旁边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上竖了一面小旗,写了一个“薄”字。
薄室清撩开车帘,“你可让我好等!东宫到底有什么,让你连家都不肯回?”
陆释观淡淡道:“等我何事?”
“祖父喊你吃饭,我便来接你了。先上车,我们路上说。”
薄府的马车很低调,车厢通体是黑色乌木所造,车内小几茶盏清幽雅致。
但一个“薄”字,便会让路上的行人退避三舍,就连王侯公子也得让道。
这便是帝师的地位。
陆释观一路上并未开口说一句,薄室清已然习惯。
“听闻今日宫内又有闹剧了,几位皇子殿下打起来了?”他一脸可惜,没有亲眼看一看这盛世。
陆释观眼眸动了动,转动着指环,“只是意外。”
“自从太子落水以后,这意外倒是颇多。”薄室清说这话时,不错眼地看着陆释观的神色。
果不其然,丝毫不露。
变得奇怪的可不止是太子啊,还有这位。
对他们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偏偏对太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清的……
“异样”?
还是“特殊”?
薄室清觉得他的学问还是太浅了,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概括。
从前他能轻而易举地猜出陆释观的心思,现在倒是有些难猜了。
可他就喜欢难猜的谜语。
“对了,听闻陛下让几位皇子各自出个题目,难道真的是想要……”
后面半句话不方便说,涉及到皇位之争。
陆释观摇头,“陛下不会做得如此明显,相反,他有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薄室清摸着下巴一阵轻哼,儿子太多了就是不好,容易厚此薄彼,一有风吹草动,那些皇子身后的势力便坐不住了。
江无思有陆释观这个枪手,其他皇子也有不少。
景平帝要的是题目吗?
他要挖的是这些儿子背后之人的心思。
并非人人都是陆释观,狐狸尾巴藏得那么好。
薄室清勾唇,他可是闲了好久了,看来他这个副都御史要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