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胜楠被叶泽民放在沙发上,喂完孩子的章芳菲从房间里出来,“楠楠,我下午就要去带小孩去南昌研学去了,下周回来。你那些学校里的书啊,我都给你拿回来了。你叶叔叔给你报了网课,在家别落下学习。”
“知道了。”何胜楠应着,拿出手机给朋友们发自己出院了的消息。“唉,那望望怎么办。”
“操啥心,你叶叔叔找了月嫂帮忙看着,到时候家里的卫生也都是月嫂打扫,你俩就别操心了昂,我走了。”说罢,章芳菲便拉着行李箱走了。
月嫂住了进来,叶泽民却好像找到了什么趣味。
月嫂张姨在厨房择菜时,总能听见客厅里若有若无的动静。
叶泽民把胜楠堵在沙发角落,说些黏糊糊不清的话,手还不规矩地往她睡衣里伸。
月嫂出门不知道看没看见,“孩子睡着了,我出门买菜,小楠你看着点望望。”
第二天何胜楠特意穿了件长袖衬衫,拉链拉得老高,几乎遮住半张脸。她缩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攥着本《雪国》,书页被捏得发皱。
叶泽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看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盯着什么猎物。
“小楠,过来,帮我看看这领带怎么系。”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亲昵。
何胜楠没动,头埋得更低:“不会。”
“过来学啊,”叶泽民站起身,脚步沉地走向她,“以后结婚了总会用到的。”
月嫂端着洗好的草莓走出去,正好撞见叶泽民伸手去碰何胜楠的脸。
女孩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躲开,桌子上得杯子被撞掉发出刺耳的声响。
“干什么!”叶泽民刚说完,突然看见月嫂从厨房里出来,眼神躲闪。
“孩子不懂事,把东西摔了。”他撒谎。
“你妈妈吩咐买的草莓。”月嫂看着何胜楠,把盘子往何胜楠那边的茶几上一放,声音不高不低。
叶泽民的手僵在半空,回头时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他没再碰何胜楠,转而拿起一颗草莓,慢悠悠地吃着,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她。
何胜楠攥着书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黏在背上的胶,又烫又恶心。
月嫂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堵着她,说“你妈不在家,怕什么”,胡乱的吻,手都摸到了她纽扣上,是她用尽全力推开他,才没让事情更糟。
他也估计害怕她的伤,万一出了点意外,事情也会暴露。
“阿姨,我回房写作业。”她猛地站起来,脚边的椅子差点被带翻。
“小心点啊孩子。”阿姨赶紧应着,给她使了个眼色,“别怕,有事喊我。”
何胜楠逃也似的冲进房间,反手锁上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她听见客厅里叶泽民和月嫂的搭话,声音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照在《雪国》的某一页:“银河倾泻进瞳孔,世界在瞬间变得透明,又瞬间被黑暗吞噬。”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书里的人,困在这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里,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门外传来阿姨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小楠,我给你热了牛奶。”
何胜楠打开门,接过牛奶杯时,指尖碰到她粗糙的手,阿姨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胳膊。
原来有人会护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