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萧怜影进入一家名为“春雨楼”的青楼,杜飞萱升起怒意,随后跟了进去。
进入青楼后,萧怜影同老鸨说了几句,便被带入一处房间。
房间内,正是白日那艳俗女子。
女子侧躺软榻,身上轻纱若隐若现,见萧怜影前来,摆弄着妖娆身姿,声音娇软:
“郎君可终于来了,人家都等不及了。”
萧怜影环顾房间,依旧立于门前,垂眼道:
“在下既已来此,不若坦诚相见。”
女子掩唇轻笑,慢慢自软榻起身,抬手将纱衣拂落,赤脚走向萧怜影。
“人家都这样了,还不够坦诚吗?”
女子身形高挑,踱至萧怜影近前,微微偏头:
“郎君可是害羞了?来都来了……怎得不敢正眼瞧看?人家不比那凶神恶煞的婆娘更具风情?”
萧怜影脸色一沉,冷声道:
“你五大三粗,人面兽心,怎堪与她相提并论。”
女子再次愣怔,扯了扯眼角。
却见萧怜影已抬起眼睛,定定望着她的脸。
女子勾唇:“郎君不也心口不一,这样盯着人家看……”
萧怜影抬手,伸向女子面颊,女子笑意更深……
“呲啦”一声——伴随人皮面具被撕落,女子捂脸尖叫:
“杀千刀的小白脸!疼死老子了!”
尖厉的女声自“女子”指缝传出,待其将手放下,露出的却是一张纹满诡异刺青、甚是粗狂的男子面容。
暗中观察的杜飞萱,不由目瞪口呆。
萧怜影指着“女子”喊道:
“果然都是假的!你若是寻常女子,我白日怎会躲不开,害得飞萱误会!受死!”
言语间,萧怜影手中的数把飞剑,已甩向“女子”面门。
“臭书生!”
“女子”翻身躲过飞剑,目眦欲裂:
“既然来了,休想活着离开!楼主早想取你性命!”
萧怜影再度甩出数把飞剑,正色道:
“我要活到长命百岁追随飞萱!就算是百姑子也休想取我性命!”
隐于暗处、正欲出手的杜飞萱,身形一顿……
“好大的口气!”
忽的一道冷风,房门被冲开。
一道绮丽身影,拖着暗青色裙摆,步入房间。
“楼主!奴……”
扮作女子那人,话未言尽,胸口已中飞剑,扭头看向萧怜影,怒目圆睁:
“你……偷袭……”
萧怜影旋掌,先前甩出的十几把飞剑自四下飞回,绕身一周,最终于掌前化作一道剑轮,他手掌一收,飞剑向中心聚拢,瞬间叠成一束。薄如蝉翼的剑刃重叠时,火花四溅。
“对付你,本也无需大费周章。”萧怜影漫不经心道,“不承想……魍魉楼——百楼主,竟亲自现身。”
从始至终,百姑子都不曾看向为其卖命、倒地不起的奴仆,望着萧怜影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自眼角蔓延的暗红色纹面,蜿蜒而下,绕过耳垂,没入颈侧。似花开荼蘼、似彼岸芳菲,诡异而妖冶。
“明知是诱饵,还敢来送死。你这身皮肉,就该一块一块投入蛊翁,重新为我魍魉楼炼制新的雪脊蛲。”
百姑子声音如冰,透着狠戾。
“不就是一条长骨头的虫子,虽是稀奇了些,哪有人命金贵?”萧怜影不屑,“你们这群魑魅魍魉,当年横行江湖,无恶不作。魔教被清剿后,看似销声匿迹,竟是藏在花楼,做起讹人的勾当。”
“废话真多!”
百姑子眸色一冷,涂满丹蔻的手指轻轻指一弹,楼内霎时布满血雾。
楼中妓子纷纷显现纹面,犹如厉鬼,向房间而来。
一众寻芳客目睹惊变,吓得肝胆欲裂,有人当即昏厥,有人落荒而逃。
百姑子单手成爪,身法如同鬼魅,抓向萧怜影。
杜飞萱飞身而下,长剑劈出,为萧怜影挡下致命一击。
满屋的碎瓦与飞尘中,烛火尽灭。唯有天边的一抹寒色,洒入屋内。
对于杜飞萱的出现,百姑子并无意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哦,方才那书生杂耍般收剑,不是垂死挣扎,而是给你看的。”
随即轻哧一声,目光幽深:
“天下第一的女剑客,不会真看上个文不成武不就、浑身都是心眼子的弱书生了?”
“与你何干!”
杜飞萱剑光一转,眼神锐利:
“听闻百楼主的‘琉璃花中眠’乃天下第一暗器,今夜,可否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