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叫啥名儿?”那老师笑着问张笑笑。
“张笑笑。”
“哦哟,人乖的很,名字也好听!”那老师拍了拍吴老师肩膀,刘艳宁眼瞅着吴老师趔趄了一下,“这次有没有信心再拿第一啊?”
“有。”张笑笑点点头,也没有什么谦虚的意思。
“好好,少年人,有志气!”那位老师听罢更激动了,“脑子里有东西才这么有底气。”
“哎哎,老张不要这么激动。”吴老师觉得自己这肩膀恐怕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晚上睡觉怕不是都笑醒了?”张老师开玩笑道。
刘艳宁看了看当事人,张笑笑一脸平静,也是,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不夸张笑笑的。
“哪能呢?”吴老师说罢,往里看了一眼,队伍已经进去一大截了,“你两也进去等着吧。”
刘艳宁和张笑笑点点头就朝里走。背后那位张老师似乎才发现刘艳宁,“欸,那也是你们班的?”
吴老师道:“刘艳宁,张笑笑好朋友。”
“哦?那学习也不错吧!”
听到这刘艳宁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了一下。
“还行吧。”吴老师道,“稍等我接个电话。”
张老师拍拍吴老师的肩膀:“那行,你先忙,我看看我们那边的兔崽子去。”
还行吧。这个答案其实在意料之中,毕竟刘艳宁还以为吴老师可能会说“就那样”,或者“差的远呢”,吴老师其实已经给自己留面子了。刘艳宁出神地想着,直到数学老师叫到两人名字。
“艳宁儿,走了。”张笑笑一回头见刘艳宁还待在原地,“想啥呢?这么入迷。”
“啊?”刘艳宁如梦初醒,“就是突然想吃橘子了。不知道那里可以买的到。”
张笑笑领了钥匙,拉着刘艳宁往楼上走,“这时候那里来的橘子呢?不过我好像有橘子味儿的糖,我找找。”于是张笑笑边走边在口袋里翻找起来。
“别找了,回房间再说吧。”刘艳宁眼眶一热,张笑笑总是这样,自己不喜欢吃糖但兜里总会备几颗糖,每次她嘴馋都可以吃到,真讨人厌!幸亏自己牙没被虫吃掉。
上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张笑笑找到了,“给。”
“……”刘艳宁接过糖吃掉,“好好吃,谢谢你笑笑。”
唉,刘艳宁这下又觉得自己真真有病,一天天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
寝室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冤家路窄,居然是吴艳芳!
原来女生最后只剩下四人,张笑笑和刘艳宁一间,吴艳芳和另外一个女生一间,结果今天那个女生没来,家长刚才才打电话给吴老师,所以吴艳芳就被分到刘艳宁这组了。
“我要睡边上。”吴艳芳进门就把东西放到靠窗的床头柜上。
床是双人大床,三人身量都不算大,所以还算可以。但是谁睡中间就是个问题了。
“……”都怪自己,不然现在靠窗的位置就是自己和张笑笑的了,刘艳宁嘎巴一下咬碎橘子糖。
“行,艳宁你要睡外边吗?”
“不,我睡中间。”刘艳宁把书包扔床上,屏住呼吸从里头开始掏她妈给她准备的东西,心道她妈真有先见之明。
这间房不知道是不是才退房,拖鞋一只在床边一只不知道在哪里,靠墙床头柜上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袋子卫生纸,床脚扔着烟头,烟灰缸里满满一层烟灰,空气里一股烟味和臭脚丫子味儿。哕!
张笑笑打开窗户散味儿,见刘艳宁准备要铺床单连忙组织,“等等我找个刷子扫一扫。”
刘艳宁放下手定睛细瞧,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了,真是车上没吐现在反倒要吐了,只见上面一堆不知道什么渣滓,还有掉落的毛发,一把把自己的书包提溜起来,太好了!书包下面没有奇怪的东西。
张笑笑出去找人收拾,屋里头就剩吴艳芳和刘艳宁两个大眼瞪小眼,刘艳宁忍不住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还好,我来的时候带了床单被罩了。”
“……”我问的可不是这个啊,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尴尬,刘艳宁只好顺着对方话道,“真是太好了,我们带了两条床单没带被罩。”
“没事,反正只有一条被子,我套上大家一起盖。”吴艳芳笑了笑,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手册就开始看,刘艳宁简直要惊呆了。
她既不想看书也不想坐到脏兮兮的椅子上,扫了一圈屋子没看到扫帚,打算到前台去问问。
谁知到楼梯口,就碰到了张笑笑,她后头还跟着位四五十岁胖胖的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呦?你们屋子也没扫啊?”这位看起来是清洁工的阿姨有些惊讶,“今儿也没几个退房啊。”
“我们一起的。”刘艳宁解释。
“哦,我就说呢,怎么会有那么多屋子没扫。”阿姨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是公共卫生间还有杂物间。阿姨从里头推出一个小推车,“你们先走。”两人于是在前头带路。
阿姨打扫的很快,甚至帮她们换了新的床品。刘艳宁又把书包放到床上往外掏,张笑笑坐在床边拆开床单摸摸上面凸起的花纹不知道想什么。
“笑笑你累吗?”
“有点儿。”张笑笑说着抖开床单和刘艳宁一起铺,两块床单都不小,刚好盖住原来的床单。刘艳宁将一条蓝白花纹的铺到上方,仔细看,上面还可以看到一道墨水印,她摸了摸印记,一时有些感慨。
今天一天都忙碌无比,三人都有些累了,出去草草吃了饭就回来睡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下铺的床单是从家里带的,刘艳宁闻着上头残留的洗衣粉味道很快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