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允安是凌晨五点到家的。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很轻，但池卿允还是醒了——她几乎一夜没睡踏实，光光蜷在她枕边，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漏进来。

池卿允闭着眼睛装睡。

她能感觉到祝允安走进来，带着一身的凉意。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然后床垫微微下陷——祝允安坐下了。

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凉意。

“装睡？”祝允安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池卿允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黑暗中，只能看见祝允安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夜色里依然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她小声问。

“呼吸频率不对。”祝允安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真的睡着了，呼吸是均匀的。你刚才在憋气。”

池卿允撇撇嘴：“……观察这么仔细。”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仔细。”祝允安躺下来，隔着被子把她连人带猫一起搂进怀里。

光光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跑了。

祝允安低笑：“小东西还挺识趣。”

池卿允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累不累？”她问。

“累。”祝允安实话实说，“但想到你在家等我，就不累了。”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

池卿允打着哈欠被祝允安拉回卧室，重新躺进被窝。

这次祝允安没再隔着被子抱她，而是直接钻进被窝，把人整个圈进怀里。

肌肤相贴，温度交融。

池卿允能感觉到祝允安的手在她腰际轻轻摩挲，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姐姐……”她小声叫。

“嗯？”祝允安的声音贴在她耳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你……抱太紧了。”

“紧吗？”祝允安非但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可我觉得还不够。”

她的手顺着池卿允的脊椎慢慢往上滑。

池卿允的身体瞬间绷紧。

“放松。”祝允安低声说，“我不做什么，就想抱抱你。”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池卿允能感觉到，祝允安在确认——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是真实的，确认她就在这里，在她怀里。

“你这段时间……”祝允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瘦了？”

“没……”

“撒谎。”祝允安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那里原本就纤细，现在更薄了，“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有一点肉。现在都没了。”

池卿允不说话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祝允安追问。

“吃了……”池卿允小声辩解，“就是……吃得不多。”

祝允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翻身，撑在池卿允上方。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某种在夜间捕食的动物。

“池卿允。”她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很认真，“你看着我。”

池卿允仰头看她。

“从今天起，我要盯着你吃饭。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祝允安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把你养回来，养到健康，养到……”

她停顿，指尖轻轻划过池卿允的脸颊：

“养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好好爱着的人。”

池卿允鼻子一酸。

她伸手搂住祝允安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涩，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

祝允安回应她，吻得很深，很深。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额头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