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白的女生名字竟然也有“翳”，笔画这么多，得花不少钱吧。车身擦过小腿，周翳倒在地上，心中竟有些忿忿不平。这辈子她还没享受过这样奢侈的告白，竟然就要在喜欢的人面前惨烈死去。

“一一！”沈鹿鸣的脸遮挡了天空盛大的无人机表演，温润的脸上满是焦急，“你没事吧？哪里痛？”

粗粝的柏油透过轻薄的T恤按压皮肤，周翳后知后觉，后背和小腿传来摩擦的疼痛。

“哎哟，我的背还有右腿。”周翳挣扎着坐起来。

沈鹿鸣小心地避开伤口，用手臂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固定她的右腿，不让乱动。

周翳还是第一次跟沈鹿鸣有肢体接触，贴在一起的皮肤从温热越升越高，灼热感直接将疼痛取代。清苦的柠檬香气和淡淡的药香轻盈地包裹着周翳，脸上早已爬上一层红霞。

“学长，你别动，救护车马上来！”

乔秘书？周翳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眼睛朝声源望去。

黑车歪歪斜斜地停在花坛上，碗口粗的树被撞到在地。紧贴在车尾的是一辆熟悉的车，车头把黑车车尾撞得凹进去，一股灰色的烟雾从车尾升到空中。

后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只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周翳的心就怦怦地狂跳。

江昼从车里走出，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散落在额前，红色的血液从发间流下，染红了半边脸，在白色衬衫上绽放，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

“守财奴，这次是我救了你。”凌乱的发丝下的眼睛竟有些委屈。

说完这句话，踉跄两步，江昼的身体摇晃着超前倒下。

“江昼！！！”身体比大脑更快地站起，朝江昼跑去。

手臂一轻，皮肤上的温度随黑夜消散。望着奔向前方的周翳，沈鹿鸣眼里闪过自嘲，他刚才竟然妄想把她抱在怀里。

在乔秘书和周翳的帮忙下，江昼到底没有摔在地上，只是周翳腿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大了。直到坐上救护车，周翳都不明白江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午您走了没多久，学长就收到匿名短信，信上说有人跟踪您。”身旁的乔秘书回答了周翳的疑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学长立即下楼，在路边看到了您的电动车，车座下安装了微型跟踪器，刹车也被破坏了。当时我们就知道大事不妙，根据监控的方向一路超车追上，终于在鹿鸣家的路口赶上。”

救护车里江昼的脸色惨白，衬衫上还留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乔秘书的声音哽咽：“为了追上您的车，这次学长亲自开车。一看到黑车朝您转就加速拦腰撞上去，硬生生把黑车撞偏了方向，自己却......”

竟然是这样，周翳紧紧盯着江昼了无生气的脸，眼眶湿润。

你不是说跟我两不相欠，干嘛要拿命救我，这下我怎么还的请！

她握着江昼的手，心里祈祷，求求你千万别有事，就算醒来嘲讽我，我也绝不还口。

救护车到达医院时，三辆警车早已候在门口，红蓝的车灯闪得她眉眼一跳。

“司机在途经江城大桥的时候跳车，后由大桥坠落，目前生死不明。”医院的过道满目都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衣服，听了警察的话，周翳的脸也白得跟周遭融为一体。

“所以。”才处理过的伤口又疼起来，“的确是有人要杀我。”

“但是，为什么？”

医生从江昼的病房走出，江昼抱着纱布静静躺在病床上。一转头，周翳看到乔秘书眼里的抱歉，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给江昼投毒的人做的？可为什么要杀她，周翳的思绪更乱了。比起她，恨江昼的人不是应该伤害他的家人。

“抱歉，我来迟了。”清苦的柠檬香靠近，沈鹿鸣的声音像一股暖流，让她冰冷的身体忍不住靠近。

“鹿鸣.......”周翳无助地看向沈鹿鸣。

脆弱的眼神让沈鹿鸣心头一颤，再也顾不得许多，冲上前，将她围在自己的臂弯里。

“一一，别怕，我在这。”沈鹿鸣轻柔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恨不得身上的伤都转移到他身上，“都怪我，应该我去找你的。如果你没来，就不会发生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