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没什么事吧。”见江行孤的眉头平复,江昼才朝外喊,“亲爱的,进来吧。”
屋里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被十几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身后乔秘书用气音催促:“快进去啊,周小姐。”
周翳拿出手指指向自己:“我?”
保安早已默默让开,恭敬地站在一旁,周翳硬着头皮慢慢挪进病房。
该死,他叫我干嘛,还亲爱的,周翳暗自腹诽。
看到她迈动的小碎步和闪躲的眼神,江行孤才平复的皱纹又生生挤了出来。
“爷爷。”周翳终于走到床边,在江昼的眨眼示意下,她只能又挪动几步,不情不愿地走到床头,跟江行孤近距离见面。江昼拉过周翳的手,温热的手掌覆在手背,给她些许安抚。
“今天不是我救了她,反而她是为了我才出事的。”
得知司机是为了报复周翳上次救江昼制造的车祸,而且很可能跟之前的孙柊眸是同一伙人,江行孤冷笑,花白的胡子在病房的灯关下显得格外冰冷。
“好!好!好!竟然有人在江城一而再再而三对阿昼下毒手,我江行孤还没死呢!”
“老张!”
张管家应声:“江总。”
“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还有,今天开始,阿昼家和公司附近要有两队保镖轮流保护。”
临走前江行孤对周翳说:“既然是阿昼连累了你,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多少钱我都答应。”
“爷爷!”周翳还没反应,江昼就急着出声,“她是我女朋友,又不是别人。”
江行孤的目光停留在他额前的纱布,终究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被张管家搀扶着离开。江沢、江夫渚还有私人医生的陆续离开,病房这才安静下来。
“你替我回答什么,怕我问你爷爷要钱啊。”周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站得太久她受伤的右腿都撑不住了,“而且你非要跟你爷爷说什么,我跟你本来就......”
“嘘!”江昼眼神往外一闪,看到门口嗯保镖周翳才赶紧打住。
“无论你怎么想,在凶手眼里我们两个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倒不如再跟爷爷强调,也好保障你的安全。以后你就搬去跟我一起住,同进同出,应该没人再对你出手。”
“什么?!”周翳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瘸一拐地扑到病床上,在乔秘书的拼命指示才才压低声音,“为什么要搬去跟你一起住?我自己有地方住!”
住到一起那不就是同居,她才不要!
“你能保证凶手下次不会在你下班路上、深夜家里对你下手?”江昼把身上的伤口凑近展示给周翳,周翳慌忙撇过眼睛,“我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能救下你。”
纵使再不情愿,周翳还是跟江昼回了家,连回家拿行李的机会都没有。
江昼的家跟他的穿着一样,全屋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黑白配色的大理石和黑色的家具,一进门就让周翳感到一股凉意袭来。
即便是夏天,周翳抱着手臂在屋内走了一圈,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没消下去。打开冰箱,上层满满登登是排列整齐的矿泉水,下层除了制好的冰块空无一物。这哪像家,简直就是豪宅样板屋。
周翳终于明白,江昼为什么会五感失调了。
“你确定你住在这里5年了?”所到之处纤尘不染,大理石台面干净得可以映出她的脸,不像她的狗窝,两天不擦就灰蒙蒙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没这干净,但她能毫无顾忌地躺在沙发上吃东西。不像这里,她按在冰箱上,都要立即把指印擦干净。
“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你总不能喝矿泉水长这么高大吧。”
江昼跟在身后,习以为常:“早餐、晚餐阿姨会定期过来做饭,新鲜的食材也会送来。以后你也不用做饭、打扫卫生,这样应该可以空出很多时间。”
周翳眼前一亮,没错,有钱人肯定请了家政,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过上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瞬间觉得住进来似乎也没那么差,躺在江昼给她准备嗯房间里,松软的大床上她可以连续翻十几个身都不掉下去。她也是每天都能从“500平米”大床上醒来的总裁了。
“哈哈哈哈,真是太爽了!”但周翳的快乐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她看到摆放在餐桌上的早餐时,长叹一口气:“怎么又是这个。”
全麦面包、芝士、西班牙火腿还有精致嗯沙拉,吃下去胃里只感觉到了食物但没有满足感,她已经开始怀念小区门口热气腾腾的煎饼、锅贴、牛肉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