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重塑剂。”吕猛在一旁补充。

“对对对，就是神经重塑剂！只要我们周六跟着去瑞士，拍到他服用违禁药的照片，只要他回国，就立马举报他。到时候，全江城，不，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江昼是条毒虫！”

赵磊的声音越兴奋，江沢的脸就越苍白，想要阻止他说下去，但乔秘书的手紧紧钳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江昼把手机放下，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三下。

“当然是亲眼所见。”赵磊的得意突然变为惊恐，“你们，你们是谁！”

赵磊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包厢的门被推开，赵磊和吕猛像两块破抹布一样被扔进包厢。保镖分开，露出了站在身后的周翳，阳光从身后照进来，她的影子一路拉到江沢面前。

江沢缓缓闭上眼，他完了。什么爆料，什么保密的事，这一切都是江昼和周翳共同设下的圈套！

吕猛顺着眼前锃亮的皮鞋，抬头看到江昼那张冷酷的脸，额前的汗顺着脸庞留下。

“一一，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还想狡辩，周翳直接戳破虚假的面具：“吕猛，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不该利用我。”

吕猛张了张嘴，看到身旁赵磊面如土色的模样，最终也认命地低下头。

“叔叔，阿沢要让我身败名裂的事情你知道吗？”江昼把脸转向江夫渚，锐利的眼神锁定江夫渚。

“怎么会！”江夫渚轮椅不便，顺手就抄起手边的茶杯朝江沢摔去，茶杯摔在江沢身旁的墙壁上，四分五裂的瓷片擦过他的额角，鲜血一点一点渗出。

江夫渚显然气急了：“你这没用的东西，平时让你跟你哥多学点，你就是这样学的？自己不争气，做不出成绩，竟然还想着害人，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呵呵，我没用？”乔秘书早已松开手，江沢摸着额角的伤口，指尖上鲜红的血液刺伤了他的眼睛，满眼通红地看向江夫渚，“究竟是我没用，还是你没用？你要是有用，25年前大伯出事以后你就可以进江氏集团。可惜你没能力，所以只能说自己喜欢艺术，钻研绘画，可惜这么多年都没画出个所以然，还不过大伯当年随手画的。”

“你！”

“你要是有用，爷爷死的时候就不会让大伯抢走家产，让我跟你一起在他们家寄人篱下！”江沢把手指指向江行孤，“这么多年，我眼看着他亲自指导江昼，我呢，我只是个陪太子读书的书童。你又是个没用的，让我一直活在江昼的阴影下，就连开公司他都一直在我头上！”

“你凭什么说我没用！”江沢的话一句一句把江夫渚温和的脸变得扭曲。

“当然是你因为你早就输给江昼了呀，我亲爱的爸爸。”血流到江沢嘴角，他勾起一个残忍的笑。

“啪啪啪”，江昼终于站起身，为眼前这场气氛到位的戏鼓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昼！”江行孤的脸色铁青，侄子和侄孙都露出狰狞的面目，他竟然没有发现。

江昼等江行孤平复了心情才开口：“事情还要从25年前说起。”

他拿出连望舒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篇：“你听说我父亲要为了我和爷爷放弃绘画，决定继承家业，于是从报纸上剪下这份百年一遇的日出报道给我父母，劝他们最后为自己活一次。所以他们欣然前往，打算把理想和自由都留在山上，从此担负起家族的重任。”

“但是他们不知道，你在他们必经的江城隧道路段安排了一辆车，一辆做了手脚的车，你想要让他们跟着孙氏夫妻一起丧命，因此你的车远远跟在后面。但你低估了我父母的善良和能力，他们反而救了孙氏夫妻，也救了自己。你看到孙氏夫妇的车驶出隧道就知道计划失败，于是加速追了上去。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给老宅打了一次电话，没有接通就挂断的原因。”

轮椅上，江夫渚的手死死攥着。

“春寒料峭，他们出去得那么早，又把手套围巾给了农民。你一定是用饮酒取暖的借口让我父亲喝下酒，又借口别的理由让他们重新坐上车，然后......”江昼顿了下，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撞了下去。”

“你跟司机下山确认他们死亡，但没想到我母亲在父亲的保护下还留有一口气，她遇到了送手套的孩子，小李。她自知跑不掉了，就把箱子和钥匙托付给小李，让他送回江家。小李毕竟只是个孩子，没跑多远就被你们发现，他把箱子藏在石头下，以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就能逃过一劫。他不知道，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宁可杀错，也不能错过，竟当场把那孩子推到在石头上，伪装成摔死。随后你又让司机把王勇推下高楼，活活摔死在孙氏夫妻车前，吓得他们从此消失在江城。”

江夫渚咬紧牙根：“阿昼，我知道你想洗刷飞廉酒驾出事的污点，但是你现在走火入魔了。之前怀疑唐秉文，搞的江、唐两家几乎要断交。现在又怀疑我，你要让别人怎么看你？”

“应该是怎么看你。”江昼拿出一封信，信纸早已泛黄，“这是你当年的司机留下的遗书。他在你的胁迫下杀了四个人，见识到了你的狠辣，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所以写好了遗书，让妻儿生活困难的时候再打开。你果然安排了一场车祸，让他死在了修理车辆的路上，又用巨额的补偿让他的妻儿忘记了赌鬼丈夫的遗言。”

江夫渚眼里终于有了恐惧，江昼还要给出他最后一击：“所谓‘柚木’也是你吧，你指使孙柊眸给我下毒。我一直想不通孙柊眸当时为什么会跳楼，直到我重新看了警方的执法记录仪。你到现场的时候胸前特意别了一枚徽章，那枚徽章是他儿子亲手做的。看到徽章的一刻，孙柊眸就明白，他必须死。”